这次云音成为了一个极品老太,说是老太,其实也才四十多岁,早年丧夫,独自扶养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长大成人,大儿子二女儿三儿子都已经成家,小儿子还在上学,今年准备毕业,正磨着老太找个工作。
可惜,老太只对自己心软,对别人,别说儿子女儿,谁都不能从她手里抠出一个子儿。
但面上老太会做人,对四个孩子也确实做到了应尽的义务,又会开导孩子,她的四个孩子对自己的老母亲那是滤镜满满,觉得她身体弱,养大他们很累,很辛苦,现在应该休息了。
老大杨大虎今年二十三,妻王翠二十一,有一儿一女,一个五岁,一个两岁。
女儿杨芬嫁给了大队长家小儿子,过得还不错,时常能补贴老母亲,有个三岁的儿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老三杨大牛二十一,妻石三丫,成婚一年多,有个刚一岁的女儿,两口子都勤劳肯干。
小儿子杨书十七,长得白净,嘴甜,得老太两分特别关注,但哪怕关注,得到的也是老太不喜欢的边角料。
老太名冷秋香,看名字就知道不简单。
她母亲原是大户人家的姨娘,很是得宠,但更偏宠儿子。
不过大户人家,不缺那点钱,她得到的也是精心养护,吃得舒心穿得精致。
在她十五那年家中听到消息乱了,准备跑路。
再得宠的妾室也比不上正房夫人和她身后的孩子,她爹对他们更用心的护着,其他人,能跟上就跟,跟不上,那也不关他事,船票他给了,钱,他也分了。
姨娘护着弟弟,把钱财藏得严实根本没老太的份,船票也没到老太手上。
她没能跟上,却悄摸把她这一房分到的钱财都攥在手里带着。
老太聪明,扮作流民从南边来到这北方村子落脚,选了个老实听话家中事少长得还不错的男人嫁了,过着和村里人没什么两样的生活,嗯…有点区别的是她男人心疼她,活着时没让她做过什么重活,家务活都是男人没时间了才让她动手。
当然,这事没传出去,她男人要脸,自己洗好让她出去过道水,他再去搬回来。
洗碗做饭,她男人陪着,美其名曰监工,手上不停的做着活,嘴上不停的数落,老太在一边坐着休息,人一来,动作快速的把老太拉起来,东西一塞,他又是个正经的大男人。
直到他去世,老太都过得很好。
老太的钱财,就分过她男人一点,她的孩子一个都不知道。
老太手里的钱财中金条有数十条,金银玉首饰若干,三千块钱。除了拿出过一个金戒指,其他东西她没告诉过任何人,谁都不会知道。
云音回忆到这里,赶紧把老太的资产都收进空间,家里攒下的没动,日常取用。
老太当初能在身上带着这些钱财藏好,也是顶厉害的能人了。
记忆深处,她爹藏好无法带走的钱财她也知道放在哪些地方,只是没有那个机会和能力去拿,渐渐的也不去想了。
云音看到,云音想要,云音终会得到。
都是一家人,她爹的就是她的,既然是她的,那她就不客气了。
老太虽然对自己很好,但这年月,好东西她现在的身份也够不上,也就吃的饱。
再加上逃荒那几年确确实实的受累着,身体底子透支,又没彻底养好,又看到了镇上批斗地主家眷的血腥事,惊到,又一口气泄了,人就没了。
不过老太出去吃好的后回来就睡会,家中没人敢打扰,也就没人发现她没了。
说老太是极品有点牵强,没偷没抢没撒泼,家中也没什么极品事,除了给自己的孩子洗洗脑子,对外抠门了点,还是个正常的乡村老太。
至于孤儿寡母那几年,那算啥,没强势起来的才稀奇。
那没啥叫极品老太呢,这不是啥大事,村里对这些嘴碎看热闹闲得慌的老太太,都在心里这么称呼。
毕竟看的是自家的热闹,丢的是自家的脸,出门遇到还被嘴上两句,他们还不能心底抱怨抱怨。
至于当面理论,那不行,他们老娘也在里面。
算了算了。
这不,今天做晚饭的大儿媳王翠敲门了。
“娘,你醒了吗?我准备做饭了。”王翠轻声拍着门。
直接进去,她不敢。
“醒着呢,进来吧。”吃了颗霜华提供的养身药,身体暖暖的,没有任何不适。
一点点温养着她的身体,等过个十天半月,别看她上了岁数,身体比二十岁的大小伙姑娘们还要强健。
拿了钥匙,王翠不敢多看的离开。
转身出了门脸上却带着不满,婆婆还能动,有力气,却一天天躺着,娃不带,饭不做,卫生也不动,不求她上工,但家里的事好歹动上一动。
和丈夫抱怨两句只得一顿数落,心里委屈得不行。
杨大虎制止了妻子,父亲在时母亲就没下过地,他们还小也就算了,现在长大了,母亲想休息,他多做点就行。
平时老太的要求多数是儿子在完成,而老太呢,有人做就行,她不在乎是谁。
老太是个干净人,不论是自己还是孩子,她都要求保持干净。
早生华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没有明显的褶皱,不苟言笑,整个人看着干净利落,严肃没有笑容的脸削弱了她即使“困苦”依然漂亮的面容。
第一眼只会给人这老太不好惹,相处后,这老太不好相处,再然后,哦,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桌上的饭食,粗粮饼子加野菜,油腥几乎没有。
云音面色如常的吃下,喇嗓子,没有,老太已经吃习惯了,心理上的排斥倒是有。
口中抱怨的大儿媳在行动上对老太并无不妥,二儿媳安静,说什么听什么,家中都是平常人。
至于读书,四个孩子都去过,哭着回来三个,没一个坚持下去的,小儿子算家中学识最高的了。
吃饱饭,云音和老太以前一样的轨迹,出门和老姐妹们聊聊天,说说东家长西家短。儿子儿媳在她离开后,动作利落的收拾桌碗,洗涮,打理孩子。
“听说了吗,队里要来知青了。”纳鞋底的周老太说道。
“听说了,你说来这么多人干啥呢,我们都吃不饱,还得分他们。”杨老太抱怨。
周边有下派的知青,除了吃还是吃,半点用处也无。活路不会,事情挺多。
“谁知道呢,上面说了放下来,我们也只能接着,听说这次的人更多,我那儿子愁得不行。”大队长母亲王老太说着自己知道的。
“给他们住哪?”周老太问道。
若是住村民家里,不知道她能不能捞到点什么。
“那不是有个闲置的地方,地方大,房屋多,修一修,够用。”王老太白她一眼,指了指后面破败但依然宏伟的房屋。
都是一样的人,谁不知道谁啊。
可惜她儿子不同意,说什么矛盾多,什么观念不一样,愣是给找了地方。
那屋子是一个大官家的房子,听说家里人死绝了,也听说跑完了,反正没人在这里,随村里处置了。
除了房子村里不给动,里面的东西都给搬空了,可惜她啥也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