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可能老娘夸过对方吧。”周三牛不在意的说道。
但他还真说到点子上了,还真是因为王翠花夸过杨大牛懂事,乖巧,有这么一个儿子,冷秋香轻松了很多。
就这么一句,他记到现在。周二牛比杨大牛大了五岁,那时,杨大牛就是个五岁的屁娃,给大人拿个杯子都能被夸懂事的年纪。
王翠花坐在床边:“老头子,老二…”
都是她的孩子,她十月怀胎,辛苦养大的孩子,承认他养歪了,她实在说不出口。
“还有老大老三,都是好孩子。”周老头递给她一杯水。
“老头子,把他们分出去吧。”王翠花轻声道。
她还想多活几年。
周五丫一个孩子,她口中的分家是老二两口子的想法。
孩子心大了,不需要她和老头子了。
“…嗯。”父母在不分家,若是孩子不需要父母呢。
“娘,你听说了吗?”王翠端着碗,挤开杨大虎。
杨大虎委屈,他好不容易抢过老二挨着娘坐,还被媳妇推开了。
杨大牛不屑的看了眼老大,今天发生的事大嫂肯定会和娘说,老大抢了位置又有什么用。
“听说什么?”又是午饭才起的冷秋香坐在桌边,有一口没一口喝着稀粥。
“王婶做主分家了。”
“你们兄弟不是早就分家了,有什么好惊讶的。”
“唉呀,这不一样,我们家外面不知道情况,王婶家大队长都请过去做证去了。”
冷秋香在两个儿子成婚后就做主分家,两个儿子和女儿结婚用了多少,给小儿子也留了出来,剩下的五个人平分。
平时他们给的是孝敬钱,只是怕冷秋香不接,用的给他们保管的名义,但他们纯纯想多了。
偶尔冷秋香想吃点好的,也会和儿子们多要点,这样就不用动她自己的养老钱。
王翠:“开始只是给周老二一个人分出去,他不同意,王婶不想和他拉扯,直接三个一起分了,一个也没要在,让他们仨都出去盖房子住,限时三天。”
石三丫接话:“我看得清清的,王婶很不耐烦他们,能起身的周五丫出来道歉了,能看出来确实知道错了,但王婶对她心冷了,没了以前的可怜心了。”
王翠:“还有一个你们不知道的,杨招娣把钱都给娘家了,周老二这些年一分没攒下来,出去得喝西北风,还犟着不肯低头。”
石三丫:“这又是什么事?”她怎么没看到。
“还不是你看了点就走了,后面闹起来的,还好我多等了会。”王翠骄傲道。
石三丫怎么和她比,看热闹都看不全乎。
“周五丫捅出来的,说没钱,让王婶再给一点时间,周老二还是那副死样,看着真晦气。”被迫出头的周五丫对父亲更恨了,他能随便活,她和姐姐怎么办。
“杨招娣直接被赶回娘家了,同去的还有周叔和周老大老二老三,一些周家本家人。我觉得这次得离婚。”
石三丫:“不能吧!”村里就没几个离婚的。
“怎么不能,周叔王婶不关心,其他人随便周老二一家折腾,周老二看起来没啥特殊的表情,离也行,不离也行。我觉得肯定离是因为五丫和三丫对杨招娣离心了,她肯定能给她父母折腾离婚。”
那丫头虽是个狠心的,但这次醒来后,眉眼里看着有了精明,和老二一样。
这么想着,王翠看了杨大牛一眼。
嗯…还是不一样,没老二藏得深。
不明白大嫂看他一眼干什么的杨大牛继续吃饭,把杨大虎夹过来的炒鸡蛋给他夹回去。
后续发展也确实,杨招娣没再回来,三天的时间,再嫁了,离婚还是娘家人过来说的,杨招娣没再露过面。
钱要回来的大部分,本来拿不回来,五丫让他们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再破也能用。
没办法,他们只能还钱。
再置办这些家当,钱的事另说,能不能再买到也是事,光一个铁锅就难住了人。
最后没还回来的,五丫把他们的鸡都带走了,还有一张看着有点年头的桌子。
人去的多,又占理,没人帮杨家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家人离开。
拿到钱,王翠花让五丫保管,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一世,对儿子失望的王翠花可不会再给他招呼二婚,而以周二牛的身家,娶不了第二个不说,也没哪家姑娘想陪他吃苦。
周二牛的配合,其中少不了五丫运用金手指动作,等他反应过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看够了女主家的热闹,分家租了个屋子搬出去后安静了下来,冷秋香又到了去镇上打牙祭的日子。
她有点馋了,光吃囤的吃食也不行,她想出去逛逛。路上,悠闲的一步步去镇上,这次还带了介绍信,她准备出去住几天。
无人的乡路上,前方翻着一辆乡村不可见的汽车,没有人出来,不知道是去找救兵还是都晕过去了。
前后没见车轮印,斜坡上倒是有翻下来的痕迹,上面恰好是乡路,通往另一个大队。
没有汽油泄露的味道,应该暂时不会炸。
冷秋香不准备救人,又没人看见,从旁边直接离开,却被细微的呼救声打断脚步。
“大姐…救命…救…命…”
被看到了,冷秋香换了焦急的脸色,对上窗口:“你们等着,我去喊人。”
还活着啊。
运气真好,遇上两个骑自行车的同村人。
“亲家母,这是?”村长段春达下了车,先关心了冷秋香的安危。
村长旁边是一组小组长周旺。
“翻车了,我到的时候就这样了,还活着,我正准备去找人呢,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好遇到了亲家你们。”
“快,救人。”段春达招呼周旺。
周旺二话没说跟上,把人搬出来,放自行车上。
还好只有两个,不然都带不走。
什么放着不能动,怕动了就死了,这没人的路上,等从镇上搬救兵来到这,人也凉了。
“你们快去吧,不用管我,救人要紧。”
段春达:“行,亲家,你先在这等会,我去通知人来拉车。”
“…行。”找了个地方坐着,拿出一个雪糕吃着。
诶,她刚看到里面有个几百的钱币,不能拿了。
还有这辆车,不能整个卖,拆开了,也值不少钱,亏了。
两个小时后,紧赶着来的段春达带着gw会的人把车拖走,累得两腿打颤。
“亲家还好吗?”那腿,抖得哟,给他一脚他能站稳吗?
“没…没事。”嗓子冒烟的段春达摇头,“亲家去哪,我送你。”
“不用,还是我送你吧。”他敢带她不敢骑。
“也行。”段春达让开车头,他确实骑不了了。
但,“亲家,你可以吗?”
不看没发现,亲家最近吃了什么,又年轻了不少。
打量一眼,段春达就移开了目光。
心里却想着让媳妇问问去,华发早生是他心里的痛,他也想有一头黑发。
“放心,比你有劲。”冷秋香上车,让他坐好。
“诶。诶?诶!”
“太久没开了,手生了,一会就好。”
“前面,前面!”那有个大坑。
“转了转了,村长你能不能别吱吱哇哇的,吓到我了。”冷秋香不承认她车技不好。
“要不…我们走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