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语发现系统不见了。
她躲在出租屋内疯狂的叫着系统,“系统,系统,你在吗?”、
往日会和她对话的系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刘子语不死心。
一整天,分着时间都在呼唤系统。希望只是它出现了什么bug,而不是消失了。
三天。
整整三天。
刘子语把自己关在漆黑的房间里面,往常被她保养的不错的黑发都被揪成一团一团乱糟糟纠缠在一起的毛线球。
叫的外面塑料饭盒在旁边堆积如山,时不时还有几只苍蝇路过。
她抓着头发,小声嘟囔着,“系统,系统……”
一次一次的呼唤。
却始终没有换来系统平日里机械一般的声音,那曾经让她觉得烦的声音,是真的再也不会出现了。
刘子语终于意识到,她失去系统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结果已经造成了。
没有系统,她就什么都不是。
失去了谢厌,失去了进入谢家豪门的机会。
可是她有系统,她靠着这个来麻痹自己,一次一次的努力。
现在,系统也没有了。
她凭什么嫁入豪门,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放在手边的手机,发出响声。
刘子语随手点开看了一眼,是垃圾新闻。但新闻上谢厌两个字狠狠刺痛了她的双眼,她红着眼睛,颤抖着手指点进里面的文案。
原来是谢厌和温暖建了一个公益项目,呼吁保护小女孩,给她们提供基础物资。
谢家和温家两家上市公司,率先捐出了很多的物资,足足装了十几辆的货车,连夜开往各个城市。
下面是一些网友的评论。
全是夸赞两个人郎才女貌的。
反正都是一些好话。
中间夹杂着偶尔个别的极端言论,很快也会被攻击到消失不见。
刘子语望着照片上笑的开心的两个人。
肩膀靠着肩膀,脸上洋溢的,是不属于她的幸福的微笑。
她扯了扯嘴角,却发现笑都笑不出来。
要不是看到这张照片,她几乎都忘了,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一滴泪水,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凭什么。”
刘子语泛白的指尖使劲戳着屏幕上,两个人的脸,来来回回的戳着。
眼睛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凶狠,“凭什么你们过得这么好,谢厌,你欠我的。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说被她勾引就被她勾引,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种人渣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漆黑的房间内,唯有那一点点手机屏幕的光亮,照耀着她疯狂又扭曲的脸。
*
“谢总,到公司了。”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谢总。
谢厌揉揉眉心,推开门下了车。
昨晚跟温暖胡闹太久,结果早上差点没起得来。今天早上还有个会议要开,他这个做总裁的要是迟到了,那就搞笑了。
秘书在身旁跟着他,说着今天需要进行的内容。
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时刻盯着旁边。
平日里,谢厌没那么大阵仗。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他很小很金贵的妻子,居然说做梦,梦到他出事了,一直哭个不停。
虽然谢厌发现她是在嘤嘤嘤的假哭,但他就装作没看见吧。
为了让老婆放心,就随身带着几个很厉害的保镖。
刘子语躲在停车场的柱子后面。
手里捧着一个小瓶子,她探出头去,果然看到这条必经之路上。
谢厌过来了。
冲动的愤怒燃烧了她的理智。
她的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如果她的人生注定要以悲剧收场,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么,拉一个人垫背就不算输,一起死不算输!
啪嗒——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由远到近,仿佛打在她的耳边。
她的心脏紧张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刘子语判断着时间,突然冲了出去,“谢厌,你去死吧!”
“老板!”
“谢总!”
谢厌刚往前走几步。
保镖就觉得周围的气息不太对劲,是一种很微妙的恶意,在空气中徘徊。
这种感觉,是他们这种天生做保镖的人的第六感。
可不是普通的保镖,是曾经经历过无数场的生死,可以算得上特种佣兵的存在。
一个保镖走上来,小声在谢厌耳边说了什么。
他们继续往前走。
当刘子语冲出来的时候,早就做好准备的众人,第一时间保护好了谢厌。
瓶子里的水扑了个空——
在地面上发出了反应。
“谢总,那是硫酸,您先走,我们来处理。”
保镖一眼就认出来地面上的液体是什么。
谢厌抬眸看向刘子语,金色的瞳孔里面满是厌恶,却唯独没有意外。
可以说,她这个人,在他脑子里的形象也就是这么个德行,会做出这种恶劣的事情,也“正常”。
刘子语愣愣的看着地上花费了大量金钱买来的硫酸。
没起到任何作用。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保镖已经冲上来,按压着她的肩膀。
她啪的一下跪在地上,膝盖碰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子语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在地下停车场回荡着。
很快。
刘子语就被扭送去了警察局。
人证、物证,什么都有,监控录像都拍的一清二楚。
她本来就是冲着一起死去的,根本没打算躲躲藏藏。
警察不需要费多少力气,就查明了她的所有罪证,宣布判刑。
很快。
刘子语进了监狱,迎接她的应该是另一段“璀璨”的人生了。
做梦都想要的荣华富贵,再也没有机会得到了。
她坐牢的消息传回到了她的老乡。
刘妈妈哭得肝肠寸断,刘爸爸一支烟一支烟的抽。
温暖特意抱着八卦的心思去打听了下。
刘家在那个地方的名声算是毁了,刘爸刘妈一辈子挣回来的脸面,被一个坐牢的女儿毁的一干二净。
每天都有人指指点点,在门口唠着闲嗑。
对他们家指手画脚。
刘爸爸在某一天忽然就消失了,刘妈妈等了几天他都没有回来,她就知道,他跑了。
他待不下去,所以跑了。
可是他跑了,却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所有人都以为刘妈妈会撑不住,没了女儿少了男人,只怕哪一天就吊死了。
但就在很多年后,传来了刘爸爸喝酒被车撞死的死讯,她也好好的待在村子里。
村长唉声叹气的来传话。
她默默吃了一口面条,什么也没说。
*
谢厌一如既往的粘着温暖。
谢氏集团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总裁有一个非常漂亮且有能力的妻子,就是温氏集团的总裁。
而谢厌的手机上挂着一个玩偶挂件。
那个漂亮的玩偶是一只看着暖乎乎的垂耳兔,粉色的,很可爱。
曾经有员工喜欢,大着胆子去询问秘书。
秘书淡定一笑,说出八个字,“夫人送的,只此一家。”
谢厌知道员工都在讨论他挂在手机上,随身携带的垂耳兔玩偶。
那是之前,暖暖去国外亲手送给他的礼物。
说这个玩偶就代表着她,可以随时带着,这样想她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看一看。
他拿起那个玩偶,放在薄唇上亲了亲,“老婆,我马上要下班了。”
远在温氏集团上班的温暖,仿佛有所感应一般,按下电脑屏幕。
几道代码闪过,里面是一段监控。
点开,正好是谢厌黏糊的那一段。
温暖无奈摇头,她就知道会是这个。
那只垂耳兔是礼物,但里面那装了监控和定位,以备不时之需。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
女人温柔甜蜜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干嘛呢,上班打什么电话。”
“老婆想你了,还有五分钟下班,等会儿去吃火锅吧。”
温暖轻笑着,“好呀~”
“对了老婆,最近大家都在囤积金首饰,说是金子最近涨价了。吃完火锅,我们去买金镯子吧,你的首饰都旧了,该换换了。”
温暖站起来,往外走去。
甜言蜜语不断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来,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从来没有同一句甜言蜜语。
她一边走着一边和准备下班的同事点点头打招呼。
同事们羡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暖乘坐着总裁电梯下去。
男人絮絮叨叨的声音依然继续着。
公司外的阳光正好,她的心情也很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