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没空,我需要出差前去华国,霍金斯,有事吗?”
“你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
“那明天吃饭怎么样?”
“你是不是又要我和丹尼尔预言票房?”
“如果方便的话。”霍金斯说道:“也可以给我们做一场法事。”
“你们公司有什么电影正打算开机的?”
“我看看……”霍金斯查了一下面前的群星电脑里公司内网的任务表:“《小鬼当家》。”
“这样吧,你们明天把《小鬼当家》的主创都聚集起来,做一个开机仪式,我和丹尼尔在开机仪式上做一场法事,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后天我们就要出发前往华国了。”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那费用……”
“不用钱,不过《小鬼当家》的植入广告必须有我们十五卦公司。”
“可以。”
二十世纪福克斯制片厂的临时摄影棚空地,平日里只有美式开机前简单的合影与简短致辞,今天却被霍金斯安排得截然不同。
一张长条木桌铺着大红绒布摆在场地正中,摄像机已经按富勒的要求盖上一块鲜红绸缎,静静立在供桌一侧。
富勒与丹尼尔准时抵达,一身简洁的深色西装,手里拎着一卷黄纸、一小捆线香,还有两只青瓷酒盏。
剧组主创尽数到场,导演克里斯?哥伦布、编剧约翰?休斯,还有小主演麦考利?卡尔金,一群好莱坞电影人面面相觑,看着眼前这完全陌生的东方仪式布置。
富勒扫了一眼供桌,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霍金斯。
“贡品呢?按华国开机礼,主供要猪头,用来镇场祈福。”
霍金斯当场愣住,急忙把道具主管拉到一旁低声询问。
道具主管摊开双手,满脸为难。
“我们跑遍附近超市,今天临时调货,根本找不到完整猪头。
好莱坞这边的屠宰场很少单独预留这个,短时间凑不齐。”
霍金斯急得冒汗,又不敢耽误时辰,只能硬着头皮商量。
“富勒先生,实在找不到猪头,能不能换别的?”
丹尼尔抬眼思索片刻,又道:“牛羊亦可,但头首为尊,要有完整头颅。”
道具主管眼睛一亮,想起农场那边刚好送来准备做道具布景的牛头,连夜处理干净,皮毛完整。
他立刻安排人去取,十几分钟后,两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抬着一只打磨清理完毕的牛头,稳稳摆在红布供桌正中。
牛角粗大弯曲,色泽深沉,两侧又迅速补上苹果、橙子、香蕉四盘鲜果,再摆上两杯清水权当祭酒。
一群主创盯着供桌上的牛头,表情微妙。
约翰?休斯小声跟导演嘀咕:“这么做真有用吗?”
小演员麦考利踮起脚尖好奇打量,又有点怯生生往大人身后靠了靠。
富勒没有再挑剔,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将线香分发给在场每一位主创,指导大家双手持香,面朝供桌站立。
“各位,按华国开机仪式规矩,静心,诚心,一敬天地,二敬荧幕,三祝《小鬼当家》拍摄顺遂,票房长虹。”
丹尼尔站在富勒身侧,低声念诵祷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所有人耳中。袅袅青烟自香炉缓缓升起,在加州午后阳光里缓缓散开。
众人依次上前,把香插进香炉。
富勒抬手拿起酒盏,将清水洒在供桌前方,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那只牛头之上。
“良辰已到,请主创上前,掀开摄影机红布,《小鬼当家》,正式开机。”
克里斯?哥伦布深吸一口气,上前捏住绸缎边角,轻轻一扯,红布滑落,露出摄影机漆黑的机身。
仪式结束,霍金斯快步上前:“富勒,丹尼尔,这一场法事,票房走势如何?”
富勒和丹尼尔都是一脸严肃:“如果是猪头祭祀你们可以拿到10亿美元票房,可是现在用牛头代替,所以只能到6亿美元票房”
霍金斯等人全都面面相觑,他们现在真的相信这套东方玄学。
却没想到,把猪头换成牛头,居然这么严重。
“那有补救的办法吗?”
“没有,事已至此,已经成为定局。”富勒摇了摇头。
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的人全都是一脸懊恼和悔恨。
同时他们也下定决心,下次绝对不能再这么应付了事。
“好了,这次的开机仪式完毕,我们也该离开了。”
虽然霍金斯等人纷纷挽留,可是富勒和丹尼尔都要准备出差的事情,纷纷告辞离开。
……
洛杉矶 LAx 机场的午后阳光滚烫,透过航站楼巨大的落地玻璃泼洒进来。阿贝尔拎着厚重牛皮行李箱,富勒怀里裹着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黄纸符箓与罗盘,丹尼尔肩上挎着帆布包,三人捏着泛黄的纸质联程机票,踏上西北航空那架波音747。
跨太平洋的航程漫长而枯燥。
机舱引擎持续低鸣,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灰蓝色大洋。阿贝尔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偶尔睁眼看向邻座的富勒。
“你真笃定,《小鬼当家》能爆到那种程度?”
富勒指尖轻轻摩挲罗盘外壳,目光沉静。
“不是笃定,是看见走势。”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香港启德机场。
狭窄的跑道紧贴楼宇,落地时颠簸感格外强烈。
三人在启德机场中转休憩,简单吃了点心,换乘短途客机飞往厦门高崎。
厦门高崎,入境口岸,边检大厅不算宽敞,墙壁刷着浅白涂料,广播交替响起中文与英文。三人排队,依次递上护照与提前办好的来华签证,填好入境申报卡片。
边检人员仔细核对照片、查验证件,在护照上敲下入境验讫的印章。
过关之后,他们换乘国产运- 7支线客机,飞向福城。
四十分钟的航程,阿贝尔一直攥紧扶手,丹尼尔倒是平静,隔着舷窗静静打量这片苍翠土地。
飞机缓缓降落在福城机场。
七月初的闽地空气湿热,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推开门扑面而来,和加州干燥晴朗的风截然不同。
林陕与谢邈早已等候在到达出口。
林陕穿着简洁的短袖衬衫,身姿挺拔,目光平静,他身旁的谢邈手里举着一块手写纸板,上面用英文写着三人名字。
接机大厅人不多,墙壁上挂着简单的航班信息牌,空气里混杂着烟草、茶水与淡淡的汽油味。
旅客陆续走出,阿贝尔的金发略显凌乱。
富勒气质沉稳,一身深色西装,怀里紧紧护着那包符箓;丹尼尔身形清瘦,眼神内敛。三个外国面孔,在这个小小的到达厅里格外醒目。
谢邈率先抬手挥了挥。
“这边!”
林陕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三人,是流利的英语,语调从容。
“欢迎来到福城,一路旅途辛苦。”
阿贝尔放下行李箱,长长呼出一口气,伸手和林陕握手:“跨了大半个地球,二十多个小时,骨头都快散架。”
富勒与林陕对视,目光相交:“无量天尊,拜见师父。”
“一路顺利?” 林陕微微颔首,对这两个痴迷玄门道法的弟子也有所预料。
“入境很顺利。” 丹尼尔开口,视线扫过机场简陋的建筑,远处稻田与村落连成一片。
谢邈伸手帮他们接过一只行李箱,笑着说道:“车停在外头,路上可以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