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铁道部科技研究所派来的团队来到首都科技院。
“你好,我是铁道部科技研究所副所长,我叫李维山,这是动力工程的专家,这是空气动力学专业……”
李维山逐一进行介绍,将每一个专家都介绍了个遍。
这些专家有年轻人,不过绝大多数都是老人。
“请跟我来。”
韩向东领着李维山一行人走进专属保密研讨室,门窗逐一检查锁闭,拉上遮光帘,将厚重的保密文件柜彻底封死出入口,全程严谨肃穆,没有半分疏漏。
“李所长,各位专家,辛苦大家专程赶来。”韩向东将手中的金属手提箱平稳放在宽大的会议桌上,抬手解开箱体的保密锁扣:“这里是一套完整的新式列车整车设计方案,包含车体结构、动力系统、空气动力学外形、制动系统、编组布局全套图纸与参数说明,今天召集各位,就是希望咱们联合攻坚,拆解技术、验证可行性,落地这套方案。”
话音落下,他抬手将厚厚一叠数百页的设计稿尽数铺展开来。
洁白的图纸铺满整张会议桌,精准细密的线条、标注清晰的参数、拆分完善的部件结构图,一目了然。
最醒目、直击所有人视线的,是首页那张颠覆当下认知的‘子弹头流线型车头俯视图’。
研讨室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
“这……这是什么车体构型?”他忍不住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震撼:“完全摒弃了咱们传统列车的方头设计,通体流线包覆,底部全裙板封闭,整车气动布局做到了极致,这根本不是现阶段国内的设计思路!”
整车轻量化材料配比、永磁同步牵引动力布局、多单元联动制动系统、密接式车钩、全车降噪结构,每一项技术、每一组参数,都彻底跳出了1988年国内铁路的技术认知。
这可不是概念设计,而是切切实实的成体系的设计,每一个创新都有着真实的技术打底。
李维山快速翻完核心参数页,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从容淡定的韩向东,语气带着极致的震撼与一丝审慎:“韩总工,恕我直言,这套方案的完整度、技术高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国内现阶段的科研水平。”
一名动力工程专家忍不住插话,语气满是疑惑:“韩总工,说实话,这套方案太超前了,根本不像是咱们国内现阶段能研发出来的成果,别说试制落地,很多核心技术,我们连参考学习的资料都找不到。”
这年头,国内铁路科研进展缓慢,设备、理论、材料全面受限,而国外高速列车技术尚且处于初步探索阶段,尚未成熟普及。
如此完整、精密、体系化的超前设计方案,绝非零散拼凑可得。
他目光诚恳,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说实话,我们私下都在猜测……您是不是拿到了国外顶尖研究所的核心资料?甚至是直接获取了某国下一代高速列车的完整研发底稿?不然以咱们国内的技术积淀,绝无可能拿出这种跨时代的子弹头列车方案。”
他早已料到会是这般局面。
韩向东缓缓抬手,轻轻按压桌面,平复室内略显躁动的氛围,声音沉稳有力:“各位的疑惑我理解,也明白大家的顾虑,但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这份图纸,绝非盗取、摘抄任何国外机构的资料。”
闻言,一众专家皆是心头巨震,在国内铁路技术全面落后的1988年,自主研发出时速370公里的子弹头列车?
“是我们科技院的一位特级研究员的设计。”韩向东说道。
“这样的人才应该来我们铁道部科技研究所。”李维山诚恳的说道。
“抱歉,恐怕不行。”
开什么玩笑,林陕是他们首都科技院的宝贝疙瘩,是他韩向东麾下最为得力的干将,怎么可能让给其他研究所?
只要交给林陕的研究,林陕一定能够完成,而且完成的比任何人都要出色。
关键是他动不动就灵感爆发,一旦他灵感爆发,那一准就能拿出惊人的研究成果。
这样的宝贝疙瘩,别说让给别的研究所,就是看一眼,韩向东都觉得林陕身上会掉块漆。
“为什么?这种人才天生就是为我们铁道部科技研究所而生的。”
“他除了精通火车设计,他也精通航天航空,重工设计,他现在是某个国家级项目的副工程师。”韩向东说道。
“那他还能在空闲之余,设计出这样一套完整的新式列车设计图?”
“天才的世界,你们不懂。”
李维山等人面面相觑,在场的这些人,他们在学校里的时候,谁还不是天才了。
现在居然被人说,天才的世界我们不懂?
这不欺负人吗?
可是想到这份完美到,几乎可以直接进行落地实验的图纸,他们一时间又说不出话来了。
“那让我们见见他总可以吧?”李维山稍稍降低了一下要求。
“不行,他的身份保密。”韩向东摇了摇头。
“韩总工,你是国家特级研究员,我也是国家特级研究员,我的职级不比你低。”李维山恼火的说道:“连见个人都不行?”
“不行。”韩向东不怕李维山把人挖走,就他对林陕的认知,林陕在科技院都嫌麻烦,更不要说跑去铁道部科技研究所了。
他就怕李维山对林陕提出什么请求,林陕碍于面子答应下来。
虽然李维山和他是平级,可是人在他们科技院,那他说不让见就不让见。
“你……”
一时间,李维山对韩向东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在这里直接和人家动手吧。
李维山心里发狠,行!你在这里和我装大尾巴狼,回头我就去告诉我铁道部的领导去。
我治不了你,我家领导还治不了你么?
铁道部的领导就是交通部的领导,是能够直达中枢的部门。
原本来的时候看到这份图纸,李维山等人都还兴高采烈,可是走的时候,一个个都是阴云密布,就跟随欠了他们几百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