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军基地,开阔室外试飞场寒风卷着细沙掠过停机坪,数架试验机整齐停放,远处雷达站天线缓慢匀速旋转,高频电磁波无声扫过整片空域。
雷达控制室内密闭恒温,厚重防辐射隔绝层隔绝外界杂波。
墙面挂满各类监测仪器,红绿指示灯此起彼伏闪烁。
元立人与韩向东并肩站在雷达显示屏前。
几个雷达操作员指尖抵着操作台边缘,目光死死锁定屏幕上纵横交错的经纬度刻度圆线。
屏幕内此刻空空荡荡,没有半点飞行器回波光点。
“第三架试验机升空,整机完整喷涂林陕研发新型吸波涂层,高度三千米,匀速巡航,开启全机载电子设备。” 通讯兵沉稳播报试飞实时数据,对讲机电流杂音轻响。
韩向前眉头微蹙,指尖在控制面板快速滑动,逐层调高雷达探测功率,从常规执勤档位拉满至极限远程探测模式。
“国内现有隐身涂层,同高度同机型,两百公里外就会出现清晰回波,欧美最顶尖吸材料也只能削弱六成反射信号,屏幕会留下淡弱光斑,今天咱们测他这套材料,到底是纸上数据还是真能落地。”
元立人双手抱胸,眼底藏着期待,又带着几分科研人员特有的审慎。
林陕研发的材料样品与全套制备工艺图纸,基地材料实验室加急复刻、调配原料。
半月才完成三架战机整机喷涂,整个研发流程没参照任何境外公开技术文献,所有人起初都半信半疑。
“雷达全域扫描,空域无异常回波捕捉。”
坐在另外一个位置上的雷达监测员高声汇报。
不断切换方位、俯仰扫描模式,屏幕始终干净一片,连一丝微弱杂点都没有。
操作员立刻操作切换分米波、厘米波、毫米波三组不同波段雷达同步探测。
三类雷达覆盖当前各国主流机载、地面探测频段,屏幕依旧一片空白。
本该出现战机轮廓的坐标区域,没有任何反射信号回馈。
“加大增益十倍,开启杂波过滤关闭模式,把地面飞鸟、云层杂波全部保留,杜绝过滤掩盖目标。”元立人再次下令。
监测员立刻调整参数,屏幕瞬间浮现大量细碎噪点,飞鸟、高空薄云形成的微小光斑遍布刻度线。
可三千米巡航战机对应的核心空域,依旧空无一物,如同凭空消失一般。
韩向东不是雷达专业的,所以他此刻最为煎熬,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
“急什么。”元立人还算镇定,可是内心却比韩向东更为急迫。
“无法发现目标,无捕捉到热源感应,无捕捉到电磁波长。”监测员报告道。
“是不是通过实验了?”韩向东又问道。
元立人的呼吸变得急促:“先等等……再等等。”
雷达操作员面前的屏幕上实时反射率曲线,全波段反射数值无限趋近于零。
对比国内进口顶级吸波材料数据,性能直接拉开数倍差距,各项指标全面碾压国际同类产品。
“夜莺夜莺,现在汇报你的情况。”
夜莺就是其中一架实验战斗机的代号。
通讯器传来试飞员声音:“夜莺整机机动测试完成,爬升、俯冲、横滚全程无信号泄露,机身涂层高温、气流冲刷下无脱落、损耗。”
听到试飞反馈,密闭雷达控制室陷入短暂死寂。
元立人猛地转身,眼底满是震撼,语气都带上几分难以置信:“卧槽了,咱们和欧美的两代技术差距就被林陕一个人抹平了?”
元立人脚步有点虚,缓步走到数据终端前,逐行核对几十页实时试验参数。
每一组数据都印证吸波涂层的逆天性能,他长舒一口气,看向窗外试飞场的方向,眼中满是惊叹。
“当初只当那年轻人只是擅长数理、工科理论扎实,没想到连军工前沿隐身材料都能独立闭环研发,从微观分子吸波结构到量产制备工艺全部吃透,这种综合研发天赋,放眼全国军工体系都找不出几个。”
“立刻整理全套试验报告,同步上报上级军工,林陕这套吸波涂层一旦批量投产,咱们新一代隐身战机、轰炸机的隐蔽突防能力直接实现跨越式突破,国外雷达探测体系将对我方飞行器彻底失效。”元立人激动的说道。
韩向东望着空白的雷达屏幕,再次感慨:“仅凭一次跨界研发,就突破卡脖子核心隐身材料,不愧是老子挖掘出来的人才,不愧是我动力工程部的精英。”
“少特么的在那胡吹咧咧,那是我航天航空部的人。”
“滚你么的,他在你那就只是个挂职,在我这就是核心骨干,下个项目,老子让他当总工。”
两个科技院的大佬此刻在雷达监控操作室内现场对喷起来。
周围几个雷达操作员、监测员全都围旁边看戏。
也就这两位还顾着点脸面,没有现场pVp。
韩向东瞪了眼元立人扭头就走,不过他心里却是在盘算,得想办法将林陕拉进他的项目组。
而且这事得立刻动起来,绝对不能让元立人这头老狐狸抢了先。
韩向东来到空军基地的一间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进来。”
办公室内坐的是空军基地的司令员徐天卯。
“老徐。”
“老韩,你怎么来了?”
“借你电话一用。”
“特么的,我们多久没见面了,还以为你良心发现来找我叙旧唠嗑,结果你就是来接电话的。”徐天卯一脸不忿的说道。
“嘿嘿……哪能呢,电话是公事,打完电话我们还可以继续唠嗑。”
“行行行,打吧。”徐天卯不爽的说道,将座机推到韩向东面前。
韩向东拿起话筒夹在左肩上,拨通了一串号码:“喂,院长,我是韩向东。”
“老韩,什么事?”
“最近我手头的任务都结束了,天工项目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那行,我这就给上面打报告。”
“院长,我需要征调一个人。”
“是我们院的?如果是我们院的,你有权力征召任何特级以下研究员。”
“是我们院的,不过是个兼职。”
“哟呵老韩,你们科技院还有兼职这一说?”旁边的徐天卯也不管韩向东在打电话,直接插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