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给你的银行卡转了400万软妹币,税后。”
“好家伙,四百万到手,这下过年走亲戚、发红包总算能放开手脚,不用再抠抠搜搜算计了!”
林陕坐在餐桌对面,指尖还捏着刚从税务大厅取回的全套完税凭证。
这笔分红名义是打给伍易凯四百万,实则他提前走完全流程代扣代缴,对应六成高额综合税负,光是替伍易额垫付、清缴出去的税款就足足两百四十万。
在后世那些企业大老板为了避税无所不用其极,很多大额消费都是以公司运营为理由,不过林陕不打算避开,该交多少就交多少。
这事半点马虎不得,伍易凯父亲身在体制内任职,公职家属名下突然流入数百万大额资金,要是没有完备的分红合同、税务完税证明做背书,年底个人事项申报、巡察核查一查一个准,不用等过年老伍怕是要担惊受怕熬出急性铜中毒,饭碗都难保。
不止伍易凯,王曦悦、林珝、谢邈几个核心合伙人的分红,林陕全都同步走完了报税、备案流程,每一笔转账都配套正规股东分红协议留底存档。
眼下还有一道关键合规手续要闭环:这笔分红如今是从林陕私人账户转出,可法理上企业股东分红必须由公司对公账户拨付,直接私户转账会留下巨大财税稽查漏洞。
他采用的是股东先行垫资分红、企业后续对公还本的合规操作模式,整套债权、分红、还款链条必须文书齐全,半点不能缺漏。
吃饱喝足,伍易凯就和众人告别,他现在手头宽裕了,就想给父母买点东西。
他家没王曦悦家的那些糟心事,一家三口和睦。
王曦悦也是坐上谢邈的车,返回了孔村。
比起原生家庭那点稀薄、满是算计的亲情,安稳自在的孔村才是她真正能放下防备、舒心落脚的地方。
众人陪着王曦悦一同前往十五卦整车制造总部。
园区气派浑然一体,梁柱、车间、办公区处处藏着设计师的巧思,初次踏入的人无一例外会心生惊叹。
此刻行政办公区员工大多已经下班,唯有地下总装车间灯火长明,实行两班倒轮班制。
换班时间一到,大批身着统一浅蓝工装的装配工人有序走出地下通道,说说笑笑朝着园区公共食堂走去。
公司没有搞职级分层的专属食堂,文职技术岗与一线工人共用同一片就餐区域。
在林陕的经营逻辑里,整车制造企业根基就在生产线,倘若办公室里的文职人员连一线工友都无法包容共情,那这人也不配留在公司。
“新车现在到哪一步了?”
“主体零部件全部完工,只差总装工序收尾。” 林陕淡淡答道。
王曦若挑眉,似笑非笑:“合着我这次回来,就是专程过来给你们当收尾苦力的?”
林陕侧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轻松调侃:“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问题,正好缺个把关的主要劳动力。”
和林陕等人在一起,王曦悦早就把今天的不愉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重新回到林陕家后面的研发车间内,这里的机油和冷却液混淆在一起的气味实在上头,偏偏王曦悦却怀念着这股味道。
……
“喂,爸,和你说个事。”
伍易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说道。
“是不是又要买什么东西?”伍洪军最近可谓是意气风发。
“不是,爸,你知道十五卦吗?”
“十五卦什么东西?”伍洪军是教育部门,不是发展建设决策单位,所以完全没听说过这什么十五卦。
“你认识市委和省委的朋友吗?”
“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先和他们打听一下这十五卦公司,然后我们再接着谈。”
电话挂断,伍洪军一脸迷茫,这什么跟什么啊?
伍洪军想起省委的老领导,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串号码。
“喂,老领导,我是伍洪军啊。”
“哎呦,洪军啊,我前段时间就听说你升职了,可以啊,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吃顿饭。”
“我是随时有空,您随叫随到。”
“那行,就这个周末怎么样?趁着年前聚聚,我们再把几个在省内的老战友都叫上。”
“行,时间您定,地点我来安排。”
“对了,你今天给我来电话,不止是为了一起吃饭的吧?”
“我想问一下,老领导您知道十五卦是什么玩意吗?”
“嘶……你怎么打听起十五卦了?”
“就听有人念叨,找您这打听打听。”
“十五卦公司,我们闽省的骄傲啊。”
伍洪军听的一头雾水,这十五卦公司听都没听说过,怎么就成了闽省的骄傲了?
“这家十五卦公司成立不到半年,创始人是几个小年轻,去年年底就为我们闽省拉来了数十亿美元的订单,如无意外,明年我们闽省的外汇创收就要直接从第十名一跃成为第一。”
伍洪军满脸震惊,可是这和自己儿子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让自己想弄清楚十五卦?
突然,伍洪军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那十五卦总部在哪里?”
“福城闽侯县孔村。”
伍洪军猛然瞪大眼睛,心脏砰砰跳。
“那你知道十五卦的创始人都有谁吗?”
“这我哪里知道,反正现在省里都在研究,如何对十五卦进行支持,年后从孔村到福城就要修建一条公路,就是为了支持十五卦公司。”
又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伍洪军的心脏狂跳不止。
不会吧不会吧?
那几个小年轻,真的在暑假期间,拉着自己儿子搞出这么一家公司?
当初他知道和伍易凯混在一起的那几个小年轻,全都是县里的高材生苗子。
这也是他从未阻止伍易凯和他们混一起的原因。
在他看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和这省里的状元榜眼混一起,对伍易凯只有好处没坏处。
伍洪军此刻的大脑一片混乱,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直缓了半个小时,伍洪军再次拿起电话。
只不过这次他的手在抖,艰难的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小伍,你和十五卦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