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工况推力稳定12.2吨，涡轮前温度1640K，无热畸变，矢量机构静态响应 0.04 秒，优于预设0.07秒指标！” 朱源高声报出第一组数据，笔尖飞快在台账上记录。
“逐级加力，抬至全功率工况！” 韩下达指令。
电磁阀精准调节燃油供给，焰流骤然暴涨，化作粗壮亮白高温射流，轰鸣震得观测台台面微微震颤，气流冲击地面掀起层层热浪。
红外屏幕上整机热分布均匀，无局部超温红点。
三维推力传感器同步捕捉三轴分力，喷管开始按程序完成±30度全向偏转循环，俯仰、偏航、滚转三组矢量动作交替执行。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波形曲线平滑规整，推力系数标准差仅0.0002，矢量角波动误差不足0.02度，燃烧室振动峰值远低于设计红线。
朱源越念数据，声音越是抑制不住激动：“全加力稳态推力18.72吨！推重比11.6，F119标杆机型最大加力17.7吨、推重10.1，我们整机指标全面反超！”
韩向东目光紧盯矢量偏转动态曲线，指尖轻点屏幕上的响应时序：“全向矢量偏转响应最高 0.038 秒，国际主流二元喷管最快也要0.12秒，过失速机动冗余直接拉满，单晶叶片耐温冗余富余 120K，长期循环寿命达标两倍设计需求。”
一轮全功率矢量循环结束，系统转入变工况摸底，从怠速、军用推力、全加力反复切换。
喷管持续不间断完成上、下、左、右全角度矢量调节，持续十三分钟稳态燃烧，整机无任何异响、渗漏、形变，所有传感器传回数据全程无异常跳变。
“准备熄火，分步切断燃油供给。”
随着供油阀逐步关闭，亮白焰流缓缓收束，最终淡蓝火核彻底熄灭，试车台余温缓缓散去。
监测屏幕上各项参数平稳回落至初始基准值，无熄火冲击压力尖峰，熄火保护机制完美生效。
场内短暂沉寂一瞬，隔离观察室里率先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一众研究员纷纷冲出隔离区，快步涌向主控观测台。
朱源攥着写满数据的记录本，双手都微微发颤：“韩总工，所有测试分项全部达标，核心性能全面超越当前国际顶级矢量发动机，暂无发现设计缺陷，稳态燃烧、矢量控制、热防护、推力指标全部超额完成预期目标！”
韩向东长长松了紧绷的肩背，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重压尽数消散，眼底浮出舒展笑意：“全程十三分钟稳态试车，多档变工况、全向矢量循环摸底零故障，矢量9号这次算是彻底站稳脚跟。”
“试验原始数据、每一档工况曲线、高速纹影影像、红外热成像全部整理归档，分两套装订，一套留存院档案室，另一套明天一早专人送到小林那边，他虽没来现场，这份试验成果，少不了他的核心推演功劳。”
“另外再做一组疲劳测试，24小时、48小时、72小时连续高功率运转。”
朱源连忙点头记下，一众研究员围在监测屏幕前，反复翻看刚刚记录的海量性能曲线，看着那组远超海外标杆的推力、矢量响应参数，每个人脸上都是难以掩饰的振奋。
沉寂许久的试验场里，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喜悦的交谈声缓缓响起。
那台刚刚完成历史性点火的矢量9号样机静静立在试车台，银灰色机身映着满室屏幕的微光。
一套属于国内自主、性能领跑全球的矢量推进动力，在这片试验场，完成了属于它的第一次完美轰鸣。
……
韩向东刚带着实验数据返回科技院，元立人就找上门了。
“你那边数据怎么样？”
韩向东将数据递给元立人：“比预想中的还要好，目前还有一项长时间点火保持正在进行，数据采集中，不过我们采用的是镉钛合金，能够在3000度高温情况下维持数千小时不形变，所以长时间点火的问题不大。”
元立人立刻打开数据查看，看到这一项项数据，眼中的震惊难以掩盖。
“这……这些数据都是真的？”
韩向东点点头：“都是真的，等长时间点火试验结束后，还要做二次、三次点火数据收集。”
“每一项数据似乎都达到国际的顶级，甚至超越，老韩，你这是给了我们航天航空部一个惊喜啊。”
元立人双眼放光，不敢想象，如果这台矢量推进器装载到他们的战斗机上，将会带来多大的震撼。
“你那边的样机造的怎么样了？”
“雷达系统和吸波材料目前还在研发中，主要是锌镍合金还在研发中。”
“要不找林陕试试看？”
这……元立人迟疑了一下，他毕竟和林陕没合作过。
虽然新式战机的图纸和设计思路全都是林陕提供的，可是他们还是加入了一些自己的东西，涉及到许多高机密研究成果。
“他的能力你也是看过，而且他的知识面涉及极广，目前我这边已经给了他一个单一项目组组长的权限与身份，你要是怕泄密，也给他一个项目组组长的身份，而且他的身边还有两位同志保护。”
“我上次邀请，他上次拒绝了。”
“就给他一个身份就行，你还非得抓他来你的实验室里坐牢吗？”
“那你替我沟通一下。”元立人尴尬的说道。
他就是这个性格，有好苗子就想拽手里。
在他看来，只要不进科技院，不进他们部的，那都是在浪费自己的天赋。
在过去他也因为自己的一些较为偏激的想法，把人才推远了。
元立人也知道自己不擅长沟通，他习惯了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别人身上。
所以还是决定请韩向东帮忙传达。
“行，你这边做个手续，把问题列个清单出来，我给小林看看，他应该能解决你几个问题。”
“那就这样吧。”
韩向东现在算是无事一身轻，试炼推进器项目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整机落地，那就是元立人和他的航天航空部的任务。
为了这个项目，从立项到组织人手，他可是前前后后忙碌了数年的时间。
终于体会到放松的心情，韩向东此刻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拿到元立人做的航天航空部45号项目组组长的工牌和盖章，还有新式战机问题清单，韩向东招呼上朱源，亲自前往清华园。
元立人办完所有手续，只用了20分钟。
用实际行动表明了，我嘴上不说，可是我的态度很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