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陕洗漱后，就见朱源端着大盘肉食菜肴进来和一锅鸡汤，还有一大碗白米饭进来。
“小林组长，起来啦。”
林陕点点头，坐到桌前就开始吃起来。
至于早晨吃太油腻的会不会影响，他现在急需大量的营养填补自己的身体空虚感。
昨晚要不是太累了，他甚至昨晚就想填饱肚子。
朱源看着林陕吃的这么畅快，心里在想，是不是越聪明的人胃口越大。
林陕直接端起装着鸡汤的锅，对着边缘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不得不说，科技院食堂师傅的手艺比他们学校的好太多了，这味道简直没谁了。
正在这时候，韩向东、元立人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航天航空部的工程师。
“小林啊。”
元立人不等韩向东介绍，主动说道：“小林同志，你好，我是航天航空部的负责人元立人，关于你设计的新战斗机，我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
林陕嘴里嚼着软烂的鸡腿，油香沾在指尖也顾不上擦，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完全没有面对两大航空总工的局促。
“隐身设计分机身外形、隐身涂层、电磁阻抗匹配三层体系，三者必须联动耦合，缺一环，整机RcS雷达反射截面就压不下去，达不到真正隐身标准。”
元立人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双手撑在桌边，呼吸都放轻，身旁两名资深研究员同步攥紧纸笔，笔尖悬在纸面，一字不敢漏记。
“先说第一点，机身结构外形隐身，这是隐身的根基，九成雷达回波都是外形结构产生的反射源。” 林陕放下啃干净的骨头，随手在空白餐纸上勾勒出简易机头与机身轮廓，“第一，整机全部采用菱形多边机头，机头棱边、机翼前缘、垂尾前缘严格平行，把散射雷达波约束在两束窄波束里，不会向敌方雷达方向散射信号。”
元立人瞳孔猛地一缩，如今国内所有战斗机全是圆弧机头，毫无平行约束设计，雷达回波四面八方扩散，他从业三十余年，从没见过这套几何约束思路。
“其次，全机翼身一体化平滑融合，彻底砍掉三代机机身与机翼衔接的直角台阶，直角会形成角反射器，雷达波一照强反射信号直接爆表，平滑过渡曲面能打散入射电磁波，两侧dSI鼓包无附面层进气道是核心，鼓包曲面分流机身低速附面层气流，不用外置隔道结构，进气道内部做 S 型弯曲遮挡涡轮叶片，叶片是巨型金属反射体，直筒进气道隐身直接作废。”
两个工程师研究员手中的笔猛地顿住，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院里预研进气道还在照搬国外加莱特隔道方案，笨重又破坏隐身，林陕这套无隔道鼓包结构，直接跳过当下所有技术局限，连三维流场的分流逻辑都提前想透。
林陕继续勾画外倾双垂尾：“双垂尾必须向外倾斜十五到二十二度，杜绝垂直正交平面，垂直平面正对雷达波时反射强度暴涨，外倾设计把回波偏折到探测盲区，同时垂尾做全动一体化，缩小垂尾面积，进一步削减反射面积，所有检修口、起落架舱、弹舱门全部做锯齿封边，锯齿角度和整机平行准则统一，消除舱盖缝隙爬行波散射；武器全部内置机腹弹舱，彻底抛弃三代机外挂架，外挂导弹、挂点全是强散射源。”
热防护老研究员听得连连摇头，满脸震撼。他们课题组推演无数次，始终只想着缩小外挂尺寸，从没想过完全内埋、锯齿缝隙这种根治方案，光是这套外形优化思路，就能把战机正面雷达反射面积压缩八成以上。
“第二大块，多层复合隐身涂层，是外形隐身的补充。” 林陕端起鸡汤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分三层梯度吸波结构，表层薄介电匹配层，中层碳基、铁氧体复合损耗层，底层耐高温陶瓷基底，表层负责阻抗过渡，让雷达波不直接在机身表面反射；中层把电磁波能量转化热能耗散掉，底层耐高温涂层扛发动机周边高温，解决尾喷口附近涂层脱落难题。”
“你接触过这方面研究？”
“没有，我没有研究化工资质。”林陕坦然说道。
“以后我们航天航空部的所有部门，全都向你开放，只要材料不带出部门，你想研究什么都可以。”
元立人顿了顿，又接着追问出声：“我们现在只用单层铁氧体涂料，高温试车两百小时就成片剥落，多层梯度复合涂层的分层厚度、填料配比你有完整参数？”
“我在大脑中进行了演算，还没有实际操作实验过，根据我的演算，纳米羰基铁搭配碳化硅纤维混合填料，分层厚度分别 0.15、0.4、0.2 毫米，高低频雷达波都能吸收，不会出现单一涂层只对特定频段有效的短板，不过具体数值需要你们自己的部门进行实验室合成与研究。” 林陕淡淡答道。
元立人胸口剧烈起伏，单层涂料就是他们眼下最大卡壳难点，林陕直接给出分层梯度解决方案，连微观填料配比都规划完毕，如果这个涂层实验能出实验室，那么将超前现有材料研究十年不止。
“第三核心，全域电磁阻抗匹配设计，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环。” 林陕指尖点了点餐纸上机身接缝线条：“机身复合材料蒙皮、金属框架、管线接口、航电天线全部做渐变阻抗过渡。金属和复合材料接触面会产生电磁突变，形成反射峰，需要在衔接处铺覆渐变阻抗薄膜，让空气、涂层、机身材料电磁参数平滑过渡，雷达波不会在介质交界面反弹。”
“还有射频隐身配套，机载雷达、通讯天线全部埋入机身蒙皮内，采用共形天线，外露金属天线会持续向外辐射电磁信号，哪怕外形、涂层做到完美，也会直接暴露战机位置，发动机尾喷增加红外抑制隔板，掺混低温外界气流压低红外辐射，兼顾光学、红外双重隐身。”
“机载雷达图纸还没设计好，给我一些时间。”
“你对这方面也有研究？”
“略有涉猎，我在这方面还只是新手。”
话音落下，实验室里死寂一片。元立僵在原地，半晌才缓缓吸气，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手里的图纸边角都被攥出褶皱。
新手？你管自己叫新手？
我们部门要是有你这样，不……只要有一个你一半水平的工程师，我做梦都能笑醒。
这样的新手，请给我来一沓。
韩向东此刻已经激动的身体颤抖，他原本只以为林陕只是在矢量气流、气动布局上有独到天赋。
万万没想到，从整机几何隐身构型、分层吸波材料配方，再到微观电磁阻抗匹配这种底层物理逻辑，少年全部形成完整闭环体系，每一项都精准戳中当下国内航空研发的所有短板。
“小林同志……”元立人声音都带上几分颤抖：“外形平行约束、dSI进气分流、多层吸波梯度涂层、电磁渐变阻抗，这四项我们航研部任何一项单独立项，都要三五年攻关，你居然全部整合在一套整机方案里，连微观材料参数、缝隙锯齿角度都推演完毕？”
“推演是推演，实验室落地、量产还需要一段路要走，我只是开一个头，最终的成品还需要更多有经验的研究员亲自操作。”
一旁年轻研究员攥着笔记本，纸上密密麻麻写满推导要点，抬眼看向林陕的目光满是崇拜：“光是dSI鼓包的三维曲面流场，我们超算跑半年都算不完整，你连分流压力梯度都标注清楚，完全颠覆现有进气道研发路线！”
热防护总工连连点头，难掩激动：“分层耐高温吸波涂层解决高温脱落痛点，红外抑制结构搭配矢量喷管联动，动力与隐身一体化设计，我们从前从来没把动力热信号和机身隐身统筹计算！”
韩向东站在一旁，看着元立人三人失态模样，早已预料到这般场面。
昨天初见矢量喷管图纸时，自己亦是这般震撼，如今少年抛出超越三代的隐身全体系理论，冲击更胜从前。
林陕擦了擦嘴角油渍，平静开口：“外形、涂层、阻抗三者不能拆分设计，风洞仿真必须耦合电磁仿真同步计算，只单独优化气动或者只测试吸波材料，最终整机隐身性能一定会出现短板。另外，我图纸附带仿真边界条件，你们可以直接导入超算复现数据。”
元立人立刻回过神，神色无比郑重：“老韩，必须请小林正式加入战机专项课题组，这件事，我要直接上报院里最高负责人！”
韩向东看向林陕，林陕说道：“我还需要将脑子里的新一代战机图纸全部画出来，暂时没时间加入课题组。”
元立人有些急了，扭头看向韩向东：“老韩，你说句话啊。”
可是迎来的却是韩向东的怒视，好你个老东西，我带你来是和你分享林陕的研究成果，结果你居然想当着我的面ntr？
从此以后，我们割袍断义，恩断义绝！
“小林有自己的研究任务，短期内别指望他加入你们航天航空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