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陕走后,周涛和周妈妈凑到一起。
“老妈,找林陕的那些人是怎么个阵仗?还有专车接送,还都佩了武器,看着老吓人了。”
“你这混小子,没看那车牌吗?那是的车牌,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阵仗,这种阵仗来找你那同学,还是来请他帮忙的,你那同学得是多大的脸面啊。”
“那是,不看看谁同学。”
林陕坐进越野车后座,车内空间宽敞,隔音效果极佳,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夜色与声响。
韩向东紧随其后落座,副驾驶的随行人员立刻递上一个非常厚实的土黄色文件袋。
林陕看了眼韩向东,韩向东点点头:“打开,这里面就是我需要你帮忙解决的东西,你看看有没有思路。”
林陕打开文件袋,入眼就是密密麻麻的专业数据、动态模型、代码数据流与实验误差报表。
“这是近半个月,超算中心的实测数据。”韩向东语气凝重,语速极快,字字铿锵,“系统迭代后反复出现定向偏差,无人能定位根源,全院顶尖专家连续排查了硬件、代码、算法、环境参数所有环节,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项目被迫停滞,再拖下去,会直接影响后续重点工程进度。”
林陕微微颔首,抬手接过平板,指尖快速滑动屏幕,飞速翻阅着海量资料。
下一瞬,他的大脑瞬间进入极致高速的运算状态。
旁人眼中杂乱无章、晦涩难懂的庞大数据,在他脑海里瞬间被拆解、分类、重构。无数公式、运算逻辑、模型参数、误差阈值飞速闪现、叠加、推演。
大脑中无数个微小的人影,在他的脑海里搭建起密密麻麻的数据框架,疯狂复盘每一次实验轨迹、每一组代码逻辑、每一项设备运转参数。
常人需要数日甚至数周才能梳理完的海量信息,他仅凭肉眼扫过,大脑便在几秒内完成了全盘复盘,误差曲线、逻辑漏洞、隐性冲突一一被精准捕捉。
每翻开一页,就像是给大脑中的小人送去一块积木。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林陕翻页的声音。
韩向东屏息凝神,不敢打扰,目光紧紧落在林陕沉静的侧脸上,眼底满是笃定与期待。
韩向东现在完全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希望他能再次创造奇迹。
前后三辆吉普车平稳穿梭在略显混乱的街市上。
一路疾驰,朝着科技院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街市、楼宇飞速倒退,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影,林陕的目光始终凝在海量的文件数据上,眼神澄澈冷静,没有一丝波澜。
海量数据在他脑海中反复迭代、交叉验证,无数种故障可能性被快速推翻、排除、重新推演。那些被所有专家认定为“完全正常”的基础参数,那些被全员忽略的细微耦合数据,此刻在他极致的算力拆解下,无处遁形。
短短十几分钟车程,对于旁人不过是一段赶路的时间,对林陕而言,已然完成了一场上万次的闭环运算。
当车辆缓缓驶入科技院肃穆的大门。
林陕头也没抬,直接下车,手中还拿着文件,目不转睛的翻阅着。
“韩总工,给我说一下你们每个人遇到的问题。”林陕说道。
韩向东一边领路,一边说道:“这边走……所有人都卡在跨尺度混沌耦合求解上,现有求解器只能适配规则层流与常规湍流,一旦进入高温高压混沌激流区间,微观涡旋与宏观流场叠加,数据就会全面发散失真,重构底层求解内核需要一年以上,我们只剩三个月节点,根本等不起。”
韩向东抬头看向神色平静的少年,语气带着极致的郑重与期许:“我知道这很为难,但国内目前,只有你有可能跳出范式,找到破局的办法。”
林陕静静听着,手头的文件还在翻动。
指尖轻点在文件内的失真曲线图谱,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专业数据,片刻后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
于他而言,这不是繁琐的科研攻坚,只是一场需要重构逻辑、打通底层的数理推演。
全院研究员听闻院长连夜请来了外援,纷纷提前到岗,人人心中满是好奇,也藏着几分质疑。
他们本以为会是白发苍苍的老院士、业内顶尖的资深教授,没想到出现在实验室的,是一个身形清瘦、年纪尚轻、看着毫无科研气场的少年。
一时间,会议室、实验室内暗流涌动,不少人眼底藏着失望与不解。
“这么年轻?怕是连混沌矢量仿真的基础理论都没学全吧。”
“我们全院专家攻坚半年多都无解,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办法?简直是病急乱投医。”
“怕是要白白浪费最后一段调试窗口期了。”
细碎的质疑声悄然传开,韩向东却全然不顾众人目光,直接将主控机房、仿真模型底层源码全部开放给林陕,给了他最高级别的科研授权。
林陕对此浑然不觉,亦或是全然不在意。
他进入专属独立实验室,拉上遮光帘,隔绝外界所有目光与声响,正式开启攻坚。
桌上铺满海量演算纸,全都是流场动态模型与超算实时数据流。
从这一刻起,他彻底进入了极致专注的状态。
突然,林陕注意到一份数据。
“韩总工。”
“嗯?”
“这份边缘数据是谁分析出来的?”
“我们院的一个二年实习生,怎么了?”
“让他来帮我,谢谢,另外将他过去所有能找到的数据分析报告都拿给我,不管和这个项目有没有关系。”
林陕的大脑在看到这份数据的时候,再次出现了当初和小媛类似的状况。
模拟思维!!小媛是第一个,这份数据的创作者是第二个。
在这期间他遇到那么多天才学生,教授老师,都不曾出现第二个模拟思维。
“二年实习生没资格接触这些资料,他只能进行边缘的冗余数据处理。”
“我也没资格,可是你还不是让我接手了?”林陕头也没抬,他的大脑正在疯狂分析统合着所有数据。
混沌理论的数据是最为复杂,哪怕是这个时代的超算都难以在短时间内完成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