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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透视赶海:开局签断亲书杀疯了 > 第38章 大伯想偷用男主航线,触礁沉船背上巨额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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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大伯想偷用男主航线,触礁沉船背上巨额债务。

屋里那股子屎尿混着发霉被褥的骚臭味,熏得人眼睛直泛酸。

陆大强瘸着那条干瘪的右腿,在坑洼不平的泥院子里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堂屋土炕上,时不时传来一阵含混不清的“啊吧啊吧”的哼唧声。

那是偏瘫的赵金花在要水喝。

他心口窝像塞了团浸水的破棉花,闷得喘不上气。

治那条被毒海蛇咬废的腿,早就掏干了老陆家最后底子。

现在连买半斤杂面棒子的钱都拿不出来。

他昨天去镇上,找放印子钱的黑道混子“刀疤强”,硬着头皮摁了手印。

九出十三归的利息,拿那间破瓦房做的抵押。

换来五百块钱,转手就在邻村租了条快散架的旧木船。

海雾浓得像刷了层白石灰,潮乎乎地糊在人脸上。

凌晨的海风顺着破烂的袖口直往骨头缝里扎。

陆沉穿着件厚实的帆布夹克,靠在旗舰驾驶舱外头的铁栏杆上。

手里捏着个缺漆的铝皮水壶,热气顺着壶嘴往上飘。

二狗子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花,双手死死把着有些发凉的舵盘。

“哥,这大雾天出海,雷达屏幕上全是一片雪花点子。”

他吸溜了一下冻出来的清鼻涕,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

“能见度连十米都没有,咱真去外海啊?碰上暗礁连个躲的空当都找不着。”

陆沉仰脖灌了口热水,喉结上下滑动,暖流瞬间驱散了胃里的寒气。

他没接话,眼皮微微一搭。

瞳孔深处泛起一抹幽邃的蓝芒,神瞳悄无声息地撕开了重重白雾。

视线像无形的探照灯,瞬间覆盖了方圆五海里的水域。

就在他们这三艘铁皮船后方,不到两海里的位置。

一个小黑点正吭哧吭哧地在波浪里起伏,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陆沉嘴角挑起个冰冷的弧度。

他转过身,抬手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

“狗子,把船艉的航行灯掐了。”

“啊?啥玩意?”

二狗子以为自己耳朵塞驴毛了,瞪大眼珠子看着陆沉。

“这大雾天掐尾灯?后头要是跟个拉煤的货轮,不得一头撞咱屁股上啊!”

“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掐就掐。”

陆沉拧紧水壶盖子,指节敲了敲驾驶台的玻璃。

“通知旁边大壮他们两艘船,也把灯灭了。今天带你们去溜溜‘八卦礁’。”

“我的娘哎……”

二狗子倒吸一口凉气,手一哆嗦,差点把舵盘掰折。

八卦礁那片海,水底下的石头长得跟迷宫似的,洋流乱窜。

晴天白日去那儿都得掉层皮,大雾天进去纯粹是找阎王爷喝茶。

可他不敢不听陆沉的,咽了口唾沫,哆嗦着手把控制台上的灯控开关按了下去。

三艘铁皮船瞬间隐入白茫茫的雾海,连个反光都没留下。

后头那艘租来的破木船上。

陆大强双手磨得全是红通通的血泡,钻心地疼。

他咬着后槽牙,拼了老命地摇着木橹,残腿在甲板上撑得直发抖。

“小王八羔子……船开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他眯着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前方那三个若隐若现的红点。

这几天他算看明白了,陆沉每次出海都能满载而归,绝对是攥着一条没别人知道的金水路!

只要咬死这小子,跟着他的路线下网,老子也能捞出成箱的神仙虾!

到时候把高利贷一还,剩下的钱直接去县城买套大宅子。

让这帮看笑话的穷鬼全闪瞎狗眼!

他正做着发财梦,脸上的横肉都笑得挤成了一堆。

突然。

前面那三个红点闪了一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灯呢!咋特娘的黑了?”

陆大强心里咯噔一下,头皮瞬间炸开。

四面八方全是一望无际的白雾,除了海水拍打木板的“哗啦”声,安静得让人发毛。

他慌了神,手里摇橹的动作越发没个章法,船头在水面上胡乱打着转。

“肯定是那瘪犊子发现我了,想把我甩开!”

他恶狠狠地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

“没门!老子顺着水流的方向追,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陆大强凭着感觉,不管不顾地往雾气最深的地方猛划。

水流的速度越来越快,木船在浪尖上像个破落叶一样被颠得忽上忽下。

他根本没发现,自己已经一头扎进了八卦礁最凶险的死门。

陆沉站在铁皮船的船头,看着身后那艘像瞎苍蝇一样乱撞的木船。

神瞳视界里,一块形如刀劈斧削的巨大暗礁,正安静地潜伏在水下半米处。

而陆大强的船头,正笔直地对着那块黑石冲过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迷雾中炸裂开来。

海面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陆大强只觉得脚底下的木板猛地往上一拱。

一股无法抗拒的冲击力传来。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凌空飞起半米高,下巴重重磕在摇橹的硬木把手上。

“咔嚓”一声,两颗带血的黄牙直接飞了出去。

他趴在甲板上,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全是金星。

还没等他喘匀气,一阵令人牙酸的木头撕裂声从船舱底部传来。

那块锋利的暗礁,像开罐头器一样,把年久失修的木船底板生生豁开一道两米长的大口子。

冰冷刺骨的海水像喷泉一样,“呲”地一声狂飙进来。

“啊!我的船!漏水啦!”

陆大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喷水的窟窿。

他脱下身上那件破棉袄,死命往裂缝里塞。

可水压太大,棉袄瞬间被冲开,海水带着白色的泡沫涌出,眨眼间就漫过了他的膝盖。

那条残腿泡在冰水里,瞬间抽起了筋,疼得他冷汗直冒。

“堵不住……根本堵不住啊!”

他绝望地看着水面飞速上涨,船身开始严重倾斜。

甲板上的几个破渔网全被冲进了海里。

这船要沉了。

他借印子钱租来的这艘船,马上就要变成海底的烂木头了!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陆大强连个救生圈都找不到,只能发疯般地抓起一块刚才撞碎的木船帮子。

他闭上眼,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扎进了翻滚的冰水里。

海水咸涩发苦,呛进气管里,烧得他肺管子生疼。

他死死抱着那块木头,在海浪里像个破烂玩具一样起伏。

亲眼看着那艘承载着他最后翻盘希望的木船,“咕咚咕咚”冒着巨大的水泡。

船尾高高翘起,打了个旋儿,彻底被旋涡吞噬,连个木头渣子都没留下。

四周白雾茫茫,冷得让人发抖。

“没啦……全特娘的没啦……”

陆大强泡在水里,牙齿上下打架,眼底全是死灰般的绝望。

船没了,钱没了。

刀疤强那帮要钱不要命的活畜生,找不到船,绝对会把他那间破瓦房收走,把他全家赶去睡大街!

“沉子!陆沉!你个杀千刀的!”

他一边呛水,一边冲着迷雾发疯般地嘶吼。

“你毁了老子……我做鬼也去掐死你啊——”

不远处的铁皮船上。

陆沉听着那顺风飘来的隐约哭嚎声,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狗子,开灯,右满舵。”

他拍了拍冰凉的铁栏杆,语气里透着股子不加掩饰的冷酷。

“回去告诉兄弟们。等靠了岸,要是镇上收账的刀疤强来找麻烦,咱们这五十来号人手里端着铁锹,可不能让他们扫了咱们鹭岛村的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