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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透视赶海:开局签断亲书杀疯了 > 第9章 爷奶闻着肉味来闹事,男主提刀直接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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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爷奶闻着肉味来闹事,男主提刀直接砍出门!

烂泥道上黑得像糊了层锅底灰。

赵金花那双裹着小脚的黑布鞋早被泥水泡透,走一步能挤出半包脏水。

她却像是闻着腥味的野猫,步子倒腾得生猛。

冷冽的西北风卷着冰渣子,直往她那件破领口的棉袄里灌。

她缩着脖子,冻得嘴皮子发乌,一双倒三角眼却冒着贼光。

“快点!大强你没吃饭咋的?磨磨唧唧等他连骨头都嚼没影了啊?”

大伯陆大强缩着宽大的肩膀,脚底板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一滑,险些摔个狗吃屎。

他双手拢在袖管里,吸溜着浓鼻涕,嘴里含混不清地抱怨。

“娘……这大黑天的,路滑啊。那、那老二真能吃上肉?别是炖的烂海带头吧?”

“放屁!”

赵金花猛地刹住脚,回过头狠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迎风糊了陆大强半脸。

“老娘生了几个崽子,连炖老母鸡的味儿都闻错?那香味里透着黄油的油花子味!绝对错不了!”

爷爷陆长根走在最后头,手里的烟袋锅一明一暗。

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卡着浓痰的嗓子,敲打着烟袋杆定下调子。

“行了,别吵吵。到了那儿,大强你端锅,金花你拿饼子,老二要是敢放半个屁,我抽烂他的嘴。”

三个人借着夜色,摸到了那片连狗都不愿意撒尿的废滩。

破草棚就孤零零地立在风口里,里面透出豆大点昏黄的煤油灯光。

霸道的肉香味在空气里剧烈翻滚,简直能把人肚里的馋虫生生勾出来。

赵金花趴在漏风的破木板墙上,顺着缝隙往里头瞧。

就看了一眼,她那干瘪的胸脯就开始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风箱拉动般的呼噜声。

铝锅架在石头灶上,里面翻滚着奶白色的浓汤,半只炖得稀烂的肥鸡翅膀随着滚水上下浮动。

旁边缺角的破木板上,竟然还摞着三四张烙得两面金黄的白面大饼!

苏婉清正撕下一小条鸡腿肉,吹了吹热气,塞进小鱼儿嘴里。

小丫头吃得满嘴流油,嘎嘎直乐。

陆大强在后头探着脖子,馋得连吞了三四大口涎水,喉结上下直滚。

“娘哎,还真是白面饼子卷鸡肉!这小畜生哪来的钱?”

赵金花气得牙帮子咬得咯吱作响。

她一脚踢开挡路的碎石头,像头护食的老野猪一样冲了出去。

抬起沾满泥巴的黑布鞋,冲着那扇勉强能称为“门”的破木板,咣当就是一脚!

本就腐朽的木板轴哪经得住这般折腾,咔嚓一声朝里头砸倒,荡起一片灰蒙扑扑的粉尘。

冷风顺着大敞的豁口狂卷进去,吹得煤油灯火苗忽明忽暗。

苏婉清吓得尖叫半声,手里的半张白面饼子啪嗒掉在灰土里。

她本能地扑向角落,把小鱼儿死死护在怀里,脊背贴着潮湿的草墙,胸口剧烈起伏着。

小鱼儿被这阵仗吓懵了,嘴里含着没咽下去的鸡肉,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赵金花双手叉着腰,三角眼瞪得快要裂开,指着陆沉的鼻尖就开始跳脚大骂。

“丧了良心的狗东西!你个、你个挨千刀的白眼狼!”

她喘气粗得像漏风的破麻袋,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老娘在家里饿得心口窝子抽筋,你倒带着个狐狸精躲在这泥坑里吃独食?背着祖宗偷吃,你不怕天打雷劈啊!”

陆大强紧跟着挤进门框,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黏在那锅鸡汤上,压根挪不开。

他搓着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一边干笑,一边假惺惺地摆起长辈的谱。

“老二啊,大伯得说你两句了。有这好东西,不知道先孝敬你爷奶?”

他故意拉长声调,脚步却不停,径直往土灶那边凑。

“天赐过两天要相亲定亲,相看人家姑娘,正缺油水补身子。这锅鸡,大伯替你做主,连锅端回去。至于这白面饼子嘛……”

大伯咽了口唾沫,伸手就去抓木板上的干粮。

“权当是你给大伯一家赔礼道歉了。”

陆长根此时也背着手迈过门槛,用烟袋锅敲了敲旁边的烂木桩,板着老脸下命令。

“大强说得对。长幼有序,有好吃的得先紧着长辈。老二,别杵在那儿装死,搭把手给你大伯端稳点,别洒了油花。”

屋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陆沉背对着灶台,手里还端着那个豁口的破瓷碗。

他没应声,也没动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背影透着股化不开的生冷。

苏婉清躲在后头,双腿直发软,声音都在哆嗦。

“爷、爷爷,这鸡是给小鱼儿救命的啊……孩子都饿脱相了,你们不能全抢走啊……”

“呸!个赔钱货吃什么精细粮?喝口海风就饿不死了!”

赵金花不依不饶地接茬,扭头催促大强。

“动作快点!连锅底的渣子都别给他留!”

陆大强咧着一嘴黄牙,刚把手伸向那口热气腾腾的铝锅边缘。

突然,一只宽厚粗糙的大手凭空伸出,铁钳般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陆大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抬头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温度,像三九天里冻结的冰湖,透着一股子刮人骨头的生冷杀气。

陆沉手腕一翻,猛地往外一甩。

陆大强二百斤的壮实身板竟被带得踉跄倒退,一屁股砸在装破烂的筐子上,疼得直哼哼。

陆沉慢慢放下手里的破瓷碗。

碗底磕在石头灶台上,发出一声发闷的磕碰声。

他没搭理地上撒泼的陆大强,也没有看气急败坏的赵金花。

他转过身,迈开长腿,一步、两步,走向草棚角落那个充当案板的烂树墩。

那里斜插着一把用来劈干柴的刀,刀口卷了刃,刀面上爬满暗红色的铁锈。

借着火光,刀身泛着斑驳的冷光。

陆沉伸出右手,一把攥住那根被汗水浸透发黑的刀把。

指关节因为瞬间发力绷出一片惨白的颜色,手背上几条青筋像树根般凸起。

“老二!你想造反是不是!”

陆长根看出不对劲,手里的烟袋锅指着陆沉的后背,声音带上了几分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赵金花还没反应过来,梗着脖子往前迈了半步。

“咋的?你还敢动刀?你砍一个试试!老娘把脖子伸给你,你今天不砍你就是个没种的……”

陆沉猛地转身,胸膛微微起伏。

他没说半句废话,提着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右臂肌肉瞬间膨胀鼓起,手腕带着千钧力道,将那把生锈的砍柴刀高高举过头顶。

然后对着赵金花脚尖前面那根残存的朽木门槛,狠狠剁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在狭小的草棚里炸裂开来,木头茬子崩得满地都是。

那根粗壮的实木门槛,被硬生生劈成不规则的两截。

刀刃深深嵌进泥地底下的碎石里,震得刀背发出阵阵嗡鸣。

这势大力沉的一刀,贴着赵金花那双满是泥巴的黑布鞋尖,连一指宽的距离都不到。

赵金花那尖锐刺耳的咒骂声,像被人掐住脖子的老母鸡,瞬间被卡死在嗓子眼里。

她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眼珠子死死定格在那把入土三分的柴刀上。

双腿突然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破旧的棉裤腿流了下来,淋在泥地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骚尿味儿。

陆长根手一哆嗦,那根他当宝贝一样盘了十年的烟袋锅吧嗒掉在石头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脸色惨白如纸,一口气憋在胸口没倒上来,跌坐在身后的烂泥坑里,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陆大强更是吓破了胆。

他连滚带爬地从筐子上挣扎起来,两只手在半空中乱挥,脚底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疯了……老二得了失心疯了!”

陆沉慢慢直起腰,单手倒拔出那把沾满烂泥的砍柴刀。

刀尖斜指着地面,泥水顺着血槽一点点往下滴落。

他漆黑的眸子扫过门外瘫作一团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弄的弧度。

“昨晚上,断亲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还按了血手印。”

陆沉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一丝起伏,字字句句却像铁锤砸在心坎上。

“这破门槛,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界限。”

他手腕微微一转,柴刀的刀面反射出一道寒光,直直打在赵金花湿透的裤腿上。

陆沉盯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老脸,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谁的脚丫子再敢踏进我这里半步……”

“下一刀,剁的就是你们的腿关节!”

赵金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绝厉鬼般的尖叫。

她连鞋掉在泥水里都顾不上捡,光着一只脚踩着锋利的碎石片,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陆大强连滚带爬地翻起身,一把扯住陆长根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往大路上狂奔。

一边跑,陆大强一边撕心裂肺地冲着黑夜干嚎,声音劈得不成样子。

“杀人啦!陆家老二要砍他亲娘啦——救命啊——”

几个人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里,逃跑的姿势连丧家犬都不如。

草棚外头,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咆哮声。

陆沉冷眼看着他们跑远,手腕一松,“当啷”一声,柴刀砸在石头灶台边。

他转过身,看着缩在角落里直打哆嗦的妻子。

苏婉清脸色煞白,紧紧咬着下嘴唇,眼神里满是后怕,连呼吸都不敢喘大声。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眼角还挂着泪。

“沉子……你、你把他们吓成这样,万一明天他们去村委告你打长辈……”

小鱼儿也吓得连打嗝,小手攥紧了衣角。

“爸爸……不被抓走,小鱼儿不吃肉肉了……”

陆沉大步走过去,用干净的手背蹭了蹭女儿脸上的泪花,顺手拍了拍妻子单薄的肩膀。

他拉过一张破木凳子坐下,抓起那块还温热的面饼咬了一大口,眼神里透着股把一切看穿的算计。

“告我?你借那老东西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村委报案。”

陆沉咽下嘴里的干粮,冷笑了一声。

“等明天天一亮,村长要是真敢替他们出头,我直接抖出一件能让全村都炸锅的丑事,大不了大家一块儿进局子蹲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