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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风流红颜诀 > 第160章 第一块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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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挂断之后,寒尘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煤球蜷在他脚边,尾巴卷成一个圈,眯着眼假寐,但耳朵一直竖着。

“你妈说得对,你不能贪心。”煤球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知道。”

“那你打算选谁?”

“不知道。”

“那你还说知道。”

寒尘翻了个身,背对着煤球:“我说的知道,是知道不能贪心。选谁这件事,等有命活过高考再说。”

煤球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他也没睡。窗外天色泛青,周日的校园安静得有些空旷。寒尘翻来覆去躺了一会儿,最终坐了起来,从抽屉里取出那七块灵石碎片,摊在书桌上。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碎片表面泛着暗淡的光泽。他把碎片按照断口拼了拼,发现它们合在一起后,确实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灵石的形状。只是中间缺了一块,像是一只削了一半的苹果。

煤球跳上桌,低头嗅了嗅:“这玩意儿还有味呢。”

“什么味?”

“灵气的味。”煤球舔了舔鼻子,“跟我们村口老槐树根底下埋的那坛酒一个路数。”

寒尘没理他。他将碎片翻转,仔细看其中一块断口处的纹理。纹理呈细密的螺旋状,由中心向外发散。他用指尖触点,一道微弱的灵力沿着断口游走,到了某个位置被阻断了。那个阻断点很小,但灵力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像是在指向某个方向。

寒尘闭眼感受了一下,那个方向来自地下。

“道场里还有完整灵石?”煤球歪着头。

“可能不是一块。”寒尘说,“碎片拼起来缺了核心的那一块,如果核心还在,应该就在阵法下面压着。”

“那还等什么,走啊。趁着周日食堂没开,免得被人撞见。”

寒尘看他一眼:“你着急什么?”

“我怕灵石被什么耗子精先叼走。”煤球理直气壮,“我好歹是个貔貅,灵石的保管人,理应归我。”

“你是想吞吧。”

“我是那种貔貅吗?”煤球一本正经,“我是招财的,不是打手。”

寒尘懒得拆穿他,收好碎片,披上外套出了门。周日清晨的校园里人很少,只碰见两个保洁阿姨在扫落叶。寒尘绕到行政楼东侧,确认四周没人,掀开通风口的防鼠网,弯腰钻了进去。

通道里比上次更冷。他摸黑走了大约五分钟,来到那道暗门前。玉佩刚贴上墙面,石门就自动移开了,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气息。他闪身进去,身后的石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头的天光。

道场内部的景象和昨晚离开时一样。石台表面修复好的纹路安静地嵌在石头里,没有异常。寒尘没有急着去看石台,而是先走到左侧墙壁前,找到了昨晚神秘人卸下又装回去的那块岩板。他蹲下来,手指沿着岩板边缘摸了一圈,摸到左下角有一个极小的卡扣。他用指甲扣住,轻轻向外一拨,岩板应声弹开,露出里面的暗格。

铁盒还在。寒尘取出铁盒,小心地打开盒盖。盒子里没有他预想的灵石或纸条,只有一片薄薄的、叠成方块的黄纸。他展开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字迹端正古拙:

“阵心之下,灵石仍在。取之需先安阵,否则阵毁人亡。”

字体落款处没有署名,只画了一只简笔的鹤,翅膀半展,像要飞走。寒尘盯着那只鹤看了两秒,觉得眼熟。他想起青囊残卷扉页上也有一模一样的鹤纹。那是沈家先人的标记。

“寒家老爷子认识的人留下的?”煤球凑过来。

“不只认识。”寒尘将黄纸折好贴身收好,“外公的收藏里有过同样的鹤纹。这是沈家祖传的手笔。”

“那这位沈家的前辈怎会把提示留在这里?”

“可能当年布阵的人里,就有沈家的人。”

他没有深想,重新锁好暗格,走回石台前。石台底座与地面交接的地方,有一圈极细的缝。他用银针探了探,缝隙比正常石缝要深,而且边缘圆润光滑,不像自然风化。

他蹲下来,用银针沿着缝隙挑了一圈,一块约莫一尺见方的石板微微松动。他扣住石板边缘,试探着向上提。石板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寒尘加了力气,额头渗汗,石板终于发出一声轻微的松动声,裂开一条指宽的缝。

一股温暖的、带着草药气息的气流从缝里涌出来。寒尘浑身一震,他体内的灵力像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自动开始运转,涌向掌心。

煤球的尾巴刷地炸开:“好浓的灵气!”

寒尘稳住心神,慢慢将石板完全移开。底下是一个浅坑,坑壁刻满了细小的符文。正中央嵌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灵石,通体淡蓝色,表面浮着一层水润的光泽,不像碎片那样干裂。灵石边缘延伸出几根细如发丝的银线,穿过坑壁上的小孔,连接到石台底部的阵法纹路里。

这就是整个道场阵法真正的核心之一。

他伸手想碰那灵石,指尖还没触到表面,石台里传出一阵沉闷的嗡响。整个道场的地面跟着轻颤了几下,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翻了个身。

寒尘立刻缩手。嗡响很快平息,但地面残留下的余震还在。

“阵法还在运转,灵石是它的一部分。”寒尘冷静下来,“直接拿,等于把阵法的供能切断。”

煤球趴在坑边:“那怎么办,跟它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先安阵,再取石。”寒尘取出银针和药墨,“纸条上写得很清楚。”

他不再犹豫,俯身观察石台正面的总阵图。这幅阵图他昨天已经研究过,主干纹路修复了三分之一。现在要做的是在取走灵石之前,把阵法从供能状态切换到停滞状态。就像拔电源之前,得先把所有用电设备都关掉。

他从青囊残卷里调出记忆,选出三道“闭灵符”,分别点在阵图左上、右下和正中三个点位。每一道符落下,石台表面的纹路就黯淡一分。到第三道符落下时,整座石台的灵力波动明显减弱,连空气里的压迫感都轻了不少。

坑壁上的银线开始一根接一根地失去光泽,像断电的灯丝。寒尘等到最后一条银线不再发光,才伸手握住那块灵石。灵石入手温润,像一块被晒了一整天的鹅卵石。他缓缓向上提,灵石脱离了坑底的凹槽,发出一声极轻的“啵”,像拔掉瓶塞。

也就是在同一瞬间,地下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比昨晚在通道里听到的更近、更清晰。整面石台猛地一震,一道黑色气流从灵石取走后的凹槽里涌上来,带着腐烂的气息,直扑寒尘面门。

“闪开!”煤球扑过来,张口喷出一道金光。金光撞上黑气,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扔进冷水一样。黑气在金光面前溃散,缩回坑底。煤球落回地面,四条腿微微发颤。

“这玩意儿有毒,别吸进去。”煤球喘着粗气,“快点,把石板盖上。”

寒尘将灵石收进外套内袋,迅速把石板重新盖回原处,然后用脚踩实,从墙角摸来一捧浮土,抹在缝隙上抹平。地面的颤动逐渐停止,那道咆哮也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声音闷下去,最终消失。

寒尘蹲在石台旁等了三分钟,确认一切恢复平静,才站起来。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鼓起的方向:“没事了?”

“有事。”煤球用爪子指了指他胸口,“那灵石上的灵气太浓,你现在的气息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狗鼻子老远就能闻到。”

寒尘皱了皱眉。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的外套,没看出异样,但体内的灵力确实明显变充沛了,像是一台旧电脑突然装上了新内存条。他想了想,将灵石从内袋取出,用外套里衬那层布仔细裹了三层,再塞回口袋。裹上布后,那股外泄的气息被挡掉大半。

“先回去。”他压低声音,“今晚的事,别跟任何人说。”

煤球甩了甩尾巴,无声地跟上。经过暗格位置时,寒尘脚步顿了半拍,但没再停留。他此刻突然意识到,那位留下黄纸的沈家先人,可能早就算到了有人会来取灵石,也早就算到了灵石下面压着什么东西。那张纸条上写的“否则阵毁人亡”,不是一句夸张的警告。

从通风口钻出来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打在脸上,有些刺眼。寒尘眯着眼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往宿舍走。路上碰见一个穿保安外套的人推着一辆手推车,车上堆着几袋水泥,慢悠悠地朝行政楼方向走。寒尘目光掠过那人背影,总觉得肩宽和走路的节奏像是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回到宿舍,他先将灵石锁进抽屉底层的一只铁盒里,再把碎片和铁盒一起塞进书包最深处的夹层。做完这些,他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煤球跳上桌面,蹲在铁盒旁边看了看,又抬眼看他:“你打算什么时候用那灵石?”

“不是我用。”寒尘靠在椅背上,“灵石是从阵法里拆下来的,得归回去。今天只是验证它能不能取出来,确认了位置和手法,后面才有办法做真正的修复。”

“那你还不如不取呢。”

“不取怎么知道它能被取出来。”寒尘闭上眼,“万一哪天真要换一颗新的,连旧的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煤球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那灵石挺好看的,淡蓝色,跟我毛色很配。”

“跟你没关系。”

“我可以帮你保管。”

“你就是想吃。”

煤球撇过脸去,嘀咕了一句“我堂堂貔貅,还稀罕一块石头”,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把脑袋埋在尾巴里装睡。

寒尘没有理他。他拉开抽屉,看了一眼整齐放好的银针和药墨,又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玉佩。玉佩的温度似乎比清晨又高了一点,像是有生命似的。他没有多想,合上抽屉,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一阵风刮过教学楼的声音,几片早黄的叶子落在窗台上。煤球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嘴细尖的牙。

“对了,”煤球忽然开口,“刚才那道黑气,我好像见过。”它的声音少了几分嬉闹,“在归墟,老槐树根底下那些裂缝里。黑气出来的地方,通常都压着一样东西。”

寒尘没有回答。但他闭着的眼皮底下,眼珠轻轻转动了一下。

他记得那些裂缝里是什么。爷爷说过,每一道裂缝下面,都关着一头饿了很多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