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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人在港综:别叫大哥,叫我贺董! > 第106章 硅谷寡头实施技术封锁,断绝设备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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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硅谷寡头实施技术封锁,断绝设备出口

贺云洲拉下办公室的百叶窗。

塑料叶片哗啦一阵乱响。

最后一道阳光被切断,办公室陷入一片灰暗。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皮鞋底在地板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砰!”

门被陈永仁撞开。

他甚至没来得及敲门。

陈永仁双手抓着一张长长的电传纸。

纸张很薄,边缘带着毛刺。

他跑得太急,金丝眼镜掉到了鼻尖上,领带甩到了肩膀后面。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贺董!”

陈永仁大步冲到红木办公桌前。

他双手按在桌沿上,身体往前倾,把那张还在发热的电传纸重重拍在桌面上。

“出事了!”

他的声音全哑了,带着破音。

贺云洲转过身。

他走回大班椅前坐下,拉开抽屉,摸出一包万宝路。

抽出一根,没点火,叼在嘴里。

“说。”

陈永仁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汗水混着额头上的发蜡,黏糊糊的。

他指着电传纸上那一排加粗的英文字母。

“美商部和巴统委员会联合签发的禁令。”

陈永仁咽了口唾沫,手指在纸面上用力划过。

指甲盖在纸上刮出白印。

“摩托罗拉、德州仪器、英特尔……硅谷十三家巨头联合向供货商施压。”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全面切断对全兴半导体的一切设备供应。”

贺云洲低头看了一眼那份电传。

抬头印着醒目的鹰徽印章。

下面列着长长的一串管制清单。

“鹿特丹港口那边呢?”贺云洲声音平静。

“扣了!”

陈永仁一拳砸在桌面上,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

“我们在荷兰飞利浦订的两台单晶硅提纯炉,刚运到码头,海关直接贴了封条!”

陈永仁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块块鼓起。

“他们说是‘战略物资涉嫌军用’,无限期扣押检查!”

“横滨港呢?”贺云洲再问。

“日本尼康那边更绝。”

陈永仁嘴唇直发抖。

“我们花三倍价格买的那套超高精度光学透镜组,昨天下午被日本通产省直接退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支票复印件,扔在桌上。

“他们连违约金都不要了,原路退款,连货轮的仓位都没给我们留!”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白月彤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她脸色冷得像挂了霜,手里抱着一叠刚刚盖上驳回印章的申诉文件。

“贺董。”

白月彤走到桌旁,把文件放下。

纸张散开,露出鲜红的英联邦海关查扣章。

“我找了港府律政司的熟人,也联系了伦敦的高级大状。”

她推了下银边眼镜,声音发紧。

“没有用。对方走的是国家安全最高条例,不接受任何民事诉讼。”

白月彤看着贺云洲。

“他们在公海布了网,只要是运往港岛的半导体精密仪器,见一艘扣一艘。”

阿泰和傻强从门外探出头。

阿泰光着膀子,手里抓着个扳手。

他听得一知半解,但听懂了有人扣全兴的货。

“干他娘的!”

阿泰一脚踹在走廊的垃圾桶上,铁皮垃圾桶凹进去一大块。

“老大!洋人这是明抢啊!”

阿泰红着眼冲进办公室,把扳手往茶几上一扔,当啷一声脆响。

“我带人去荷兰!去日本!把他们的仓库砸了,把机器抢回来!”

“闭嘴。”

贺云洲冷冷扫了阿泰一眼。

阿泰缩了下脖子,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陈永仁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

“阿泰你懂个屁!”

陈永仁冲着阿泰低吼。

“那是几千吨重的高精密机床!磕碰一下,里面的光栅尺就废了!”

他转头看着贺云洲,眼眶发红。

“贺董,定金付出去三个亿,全打了水漂。”

“没有单晶硅炉,我们连最基础的四英寸晶圆都切不出来。”

“没有高精度透镜,光刻机就是个瞎子!”

办公室外的高跟鞋声急促得像密集的雨点。

脚步声杂乱,甚至带着踉跄。

“砰!”

虚掩的木门被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壁上。

丁秋楠冲了进来。

她连无尘服都没来得及脱。

白色的连体防静电服敞着领口,里面是一件湿透的棉布汗衫。

头发乱糟糟地散在额前,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苍白的脸颊上。

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歪到了一边。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用红笔画满大叉的实验进度表。

纸张被汗水浸得发软,边角全捏烂了。

丁秋楠站在办公桌前两步远的地方。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憋着不掉下来。

“贺董。”

丁秋楠开口,声音发颤,哑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她把那张皱巴巴的表格举起来。

“九龙科技园的一号实验室,今天上午彻底停摆了。”

她吸了口气,鼻翼抽动了一下。

“三十米深的悬浮防震地基打好了。”

“空气过滤系统做到了万级无尘。”

“大隆机械厂挑出来的二十个八级钳工,在无尘室里坐了整整三天!”

丁秋楠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指着窗外九龙的方向,手指抖得停不下来。

“可是车间里是空的!”

丁秋楠喊出了声,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在灰白色的防静电服上砸开两朵深色的水花。

“没有单晶炉,我们只能用市面上买来的低纯度工业硅!”

“没有光刻镜头,紫外线光源打过去就是一团散光!”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力过猛,牙齿咬破了嘴皮,渗出一丝殷红的血珠。

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一百亿。”

丁秋楠看着贺云洲,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惨烈。

“你给了一百亿,我们建了全亚洲规格最高的无尘室。”

“但现在,它就是个漂亮的大铁盒子!”

“里面连一台能动的主机都没有!”

陈永仁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

白月彤别过脸去,看着百叶窗缝隙里的暗光,牙关咬得发紧。

阿泰站在旁边,双手死死抠着西裤中缝,粗大的指节捏得发白,嘎巴作响。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沉寂。

只有冷气机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还有丁秋楠压抑的抽泣声。

她辛辛苦苦演算了无数个通宵的晶格热场方程式。

写满了整整三大本笔记本的数据。

在西方寡头冰冷的封锁令面前,全成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啪!”

丁秋楠再也忍不住,扬起手,把那份被揉成一团的实验进度表,狠狠砸在红木办公桌上。

纸团在光滑的桌面上滚了两圈,撞在贺云洲的水杯旁,停住。

“贺董!”

丁秋楠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发抖,冲着贺云洲嘶吼。

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淌。

“买不到机器!”

“我们的硅片连个最简单的逻辑门纹路都刻不出来!”

“我们拿什么去造芯片?拿手去抠吗?!”

贺云洲坐在大班椅上,一动没动。

嘴里叼着的那根万宝路,连烟灰都没掉。

他看着桌上那个被汗水浸湿、揉得不成样子的纸团。

看着上面隐约露出的红色大叉。

又抬起头,看着丁秋楠嘴角那一抹刺眼的血迹。

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看着贺云洲。

等待着这位刚刚登顶港岛首富的男人,面对西方科技铁幕时的宣判。

是认赔离场,把一百亿当成买教训的学费。

还是低头妥协,去向洋人摇尾乞怜买一点淘汰的二手旧货。

贺云洲抬起手,拿下嘴里的香烟。

他随手把烟头按进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里。

没有点燃的烟草被他硬生生碾断,散落成碎屑。

他抽出纸巾盒里的一张雪白面巾纸,递到丁秋楠面前。

“擦擦。”贺云洲语气平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丁秋楠愣了一下,没接。

贺云洲把纸巾放在她手边。

他站起身。

深灰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百叶窗前,伸手握住百叶窗的拉绳。

用力一拉。

“哗啦!”

百叶窗猛地升起。

外面的天光重新灌进办公室,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也照亮了九龙科技园高耸的水塔轮廓。

贺云洲转过身。

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份被砸扁的进度表。

他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弯曲,指节重重在红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咚!咚!”

声音沉闷,像两声炸在所有人天灵盖上的闷雷。

“既然买不到洋人的铁疙瘩。”

贺云洲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

“那我们自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