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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人在港综:别叫大哥,叫我贺董! > 第68章 不拍风月片,我们要拍普法教育宣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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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不拍风月片,我们要拍普法教育宣传片

剧本掉进铁皮垃圾桶,发出一声空洞的闷响。

贺云洲手指夹着万宝路。青烟直直往上飘。

他弹了弹烟灰。一点火星落进玻璃烟灰缸,嗤地灭了。

门没关严。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皮鞋底拖在瓷砖上,嘎啦嘎啦响。

吹水达夹着个黑皮公文包,满头大汗地挤进门。

他跑得太急,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

整个人往前一扑。公文包脱手滑出去。

“贺董!”

吹水达单手撑着地毯,手脚并用爬起来。

他顾不上拍裤子上的灰。赶紧把公文包捡起来,拉开拉链。

几本装订好的白皮剧本被他抽出来。

纸页哗啦作响。

“贺董!我刚从几个老编剧手里买来的硬货!”

吹水达把剧本摊在办公桌上。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油汗,眼珠子亮得吓人。

“《旺角双雄》、《铜锣湾风云》!”

他指着封面上手画的拿枪小人。

“现在的市场就吃这一套!”吹水达咽了口干沫。

“英雄本色那种!长风衣,双枪。兄弟义气!”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开枪的姿势。

“咱们全兴自己有底子。阿泰他们随便找几个人客串一下刀手,连群演的钱都省了!”

“投资五十万。票房起码能卷回来五百万!”

贺云洲坐在大班椅上。没看那些剧本。

他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滑进肺里。

吐出浓白的烟雾。直接喷在那些封面上。

烟雾散开。贺云洲冷眼看着吹水达。

“英雄本色?”贺云洲声音平稳。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咔哒。盖子开合。

“让那帮烂仔看完电影,觉得混黑道很酷。”

“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拿两把破枪去街上扫射?”

贺云洲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咚,咚。

“然后第二天。o记的黄志诚带人把全兴的大门封了。”

吹水达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比划开枪的手举在半空,尴尬地放下来。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那……贺董。咱们拍什么?”

吹水达看了眼秋堤。

“不拍风月片。不拍黑帮英雄片。这电影院没人掏钱买票啊。”

贺云洲把剩下半截烟按进烟灰缸。

拇指用力。烟头碾得粉碎。

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免提键亮起红灯。

“阿仁。带白律师来一趟。”

两分钟后。

陈永仁和白月彤推门进来。

陈永仁手里端着个搪瓷缸。里面泡着浓茶。他眼下两团乌青还没消。

白月彤踩着高跟鞋。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卷宗。

“贺董。”两人站定。

贺云洲站起身。

绕过红木办公桌。走到旁边的白板前。

拔开黑色记号笔的笔帽。

在白板正中,写下三个大字。

《反黑风暴》。

陈永仁喝了一口浓茶。苦得直皱眉。

他看着白板上的字。没明白。

“阿仁。白律师。”贺云洲扔掉记号笔。

“你们俩。用最快的时间,给我起草一个剧本大纲。”

他转过身。看着陈永仁。

“主角就叫陈浩南。不过,不是威风凛凛的堂主。”

贺云洲冷笑一声。

“我要他第一场戏,就因为抢陀地,被对头砍断三根手指。”

贺云洲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身子前倾。

“没有兄弟来救他。没有大佬替他出头。”

“他在臭水沟里躺了一夜。伤口感染生蛆。”

吹水达倒吸一口冷气。

他瞪大了眼。这剧情也太憋屈了。

“白律师。”贺云洲看向白月彤。

“你把《港岛刑法》加进去。”

“第二场戏。陈浩南伤好了。去收高利贷。”

贺云洲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直接被警察按死在街头。按敲诈勒索罪。判十年。”

白月彤推了下银边眼镜。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明白了。

这不是商业片。

“第三场戏。十年后出狱。”

贺云洲站直身子。

“他老了。一身的病。没有案底的工厂不要他。”

“他只能推着破三轮车,在深水埗捡垃圾。”

贺云洲看着窗外。机械厂的高耸烟囱正在冒白烟。

“最后。在冬天的一个雨夜。冻死在天桥底下。”

“旁边是一堆没人要的烂菜叶。”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冷气机的出风口发出嘶嘶的轻响。

连陈永仁都忘了喝手里的茶。

“普法教育宣传片。”

贺云洲下了定义。

“我要让港岛所有的烂仔。坐在电影院里。”

“看完这部戏。”

贺云洲眼神冰冷。

“回去做噩梦都觉得后怕。吓得他们连把水果刀都不敢拿上街。”

吹水达脸都绿了。

他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伸手扶住红木桌子边缘。

“贺……贺董!”

吹水达嗓子破了音。像被卡住脖子的鸭子。

“这不行啊!”

他急得直拍大腿。

“这种说教片。没动作。没美女。”

他指着秋堤。

“全是一帮臭男人在牢里踩缝纫机。在天桥底下捡垃圾。”

吹水达急得快哭了。

“这种片子放进院线。连影院的冷气电费都赚不回来啊!”

“咱们这是拿钱打水漂啊!”

陈永仁端着茶缸。点点头。

他虽然觉得贺云洲这招够狠。但商业逻辑上,确实是个死穴。

现在的观众进电影院是找刺激的。谁花钱去看黑社会捡破烂。

白月彤没说话。

她习惯性地翻开手里的卷宗。拿笔在上面记录了几个法条。

贺云洲看着吹水达那张苦瓜脸。

他没有发火。嘴角反而扯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谁说赚不回来?”

贺云洲转头。目光穿过宽大的落地窗。

视线落在楼下的厂区大院里。

正午的阳光毒辣。

大院空地上。几十辆泥头车正在装卸废旧钢材。

阿泰光着膀子。

肩膀上搭着一条黑乎乎的毛巾。

他正冲着一个偷懒的小弟破口大骂。

粗大的手指点在小弟的鼻子上。左脸的刀疤因为愤怒扭成一团。横肉直颤。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悍。演是演不出来的。

不远处。傻强顶着个光头。

他正费力地扛着一捆生锈钢管。

钢管太重。压得他脊背弯曲。满头大汗。

他一边扛,一边冲着旁边的人咧嘴傻笑。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像个真正的底层苦力。

贺云洲收回目光。

看着吹水达。

“去把厂里那帮以前混得最惨的小弟。全给我叫过来。”

贺云洲走回办公桌后。拉开抽屉。

拿出一盒录像带空白带。扔在桌上。啪嗒。

“我们不用花钱请明星。”

贺云洲靠在椅背上。

“我们有全港最真实的本色群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