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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人在港综:别叫大哥,叫我贺董! > 第26章 创立企业文化,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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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创立企业文化,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汪!汪!”

三条黑背狼狗从伸缩门底下的缝隙里挤了出去。

狂吠声震得铁门直嗡嗡。

狗爪子刨在土路上,蹭起一片呛人的黄烟。

蛇仔明那帮人彻底崩了。

刚才还敲得叮当响的棒球棍,当场扔了满地。

十几个烂仔连滚带爬地往面包车上挤。

“干你老母!开车!快开车!”

蛇仔明半个身子挂在车门外,鞋跑掉了一只。

大黑狗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腿,刺啦一声撕下一大块布。

面包车底盘擦着马路牙子,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连滚带爬地窜上了大路。

逃命的速度比抢地盘快多了。

阿泰站在厂区门里,低头拍了拍西装袖子上的白灰。

他看着那几辆落荒而逃的车,咧开嘴。

脸上的刀疤挤成一团。

不拔刀,不流血。

放几条狗就把上门挑衅的麻烦平了。

阿泰觉得,守着新规矩办事,确实比打架省力气。

五号厂房三楼,厂长办公室。

贺云洲站在百叶窗前,手里端着个白瓷茶杯。

温水冒着热气。

他看着楼下闹剧收场。

烂仔们算是把刀收起来了,半只脚踩进了正经企业的门槛。

但底下传来的叫骂声,刺破了窗玻璃。

“干你老母!咬死那帮扑街!”

傻强的粗嗓门穿透力极强。

“操他大爷的,跑得比兔子还快!”黄毛跟着起哄。

贺云洲眉头皱起。

他转过身,把茶杯搁在桌面上。玻璃板磕出一声脆响。

刀是收了,但这满嘴喷粪的毛病没改。

全兴以后要跟正规公司打交道,要接大单子。

一帮西装革履的销售,张嘴闭嘴问候别人生殖器。

生意还做不做?

贺云洲拉开门,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是法务部。

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白月彤正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合同。

她敲着键盘,银边眼镜反着一小块冷光。

“白律师,手里的活停一下。”

贺云洲走过去,拉开待客的皮椅坐下。

“集团得成立个新部门。”

白月彤手指离开键盘,转过转椅。

“什么部门?”

“全兴企业文化部。”贺云洲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来兼任总监。”

白月彤愣住了。

她推了一下镜框,目光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车间里光着膀子搬货的壮汉。

“贺董,你让我教这群人……企业文化?”

“对。”贺云洲点头。

“教他们怎么做个文明人。最起码,不能一开口就干你老母。”

他指了指楼下。

白月彤深吸了一口气。

她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预算多少?”

“无上限。要大喇叭买喇叭,要教材印教材。”

贺云洲站起身,抚平西装下摆。

“从明天早上开始,全员晨会。我亲自抓纪律。”

次日清晨。

太阳刚从新界北的荒山头冒出来。

五号厂房前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

两百多号古惑仔站成了三个松垮垮的方阵。

个个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眼屎都没洗干净。

空气里飘着汗酸味和没刷牙的口臭。

有人大张着嘴,打了个震天响的哈欠。

四个新买的高音大喇叭,被铁丝绑在铁皮棚的承重柱上。

电流接通,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贺云洲穿着白衬衫,站在几个线轴搭成的高台上。

白月彤抱着个牛皮纸袋站在旁边。

她按下面前录音机上的播放键。

“第八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现在开始!”

清脆的女声通过大喇叭,响彻整个废品厂。

紧接着,是一阵激昂得让人心慌的铜管乐。

底下的人全傻眼了。

傻强抠着光头,转头去看阿泰。

“泰哥,这放的啥曲子?不放《乱世巨星》了?”

阿泰一脚踹在傻强的小腿肚上。

“闭嘴!贺董看着呢!跟着做!”

阿泰硬着头皮站到队伍最前面。

“第一节,伸展运动!”喇叭里喊。

阿泰咬着牙,猛地往外一扩胸。

西装太紧。腋下的缝线吃不住力,“呲”地一声裂开个口子。

两百多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像一群被劣质细线牵着的笨木偶。

手忙脚乱,动作走形。

有人左手一抡,巴掌直接呼在了旁边人的鼻子上。

“哎哟操!你瞎啊!”

“干你老母!你打老子干啥!”

队伍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推搡着要动手。

贺云洲拿起红色的扩音器。

“刚才骂脏话的三个。出列。”

声音没有起伏,但直接压过了大喇叭里的音乐声。

那三个烂仔浑身一僵。

哆哆嗦嗦地从队伍里挤出来,站到台前。

“去法务部,领两本《全兴员工手册》。”

贺云洲看着他们。

“抄五十遍。中午十二点前交到我办公室。交不出,扣当月全勤。”

操场上瞬间死寂。

只剩下大喇叭里还在字正腔圆地喊着“一二三四”。

五十遍。那本手册厚得像块砖头。

抄完手腕得废了。这比挨几棍子还难受。

两百多号人立刻闭紧了嘴巴。

牙关咬得死紧,生怕漏出一个脏字。

所有人跟着节拍,笨拙地扭动着僵硬的腰板。

左弯腰。右踢腿。

一帮昨晚还可能在街头跟人拿刀对砍的社团精锐。

现在像群幼儿园大班的小孩。

十五分钟后。广播体操结束。

阿泰甩着酸痛的胳膊,松了口气。

“站好。还没完。”贺云洲没放下扩音器。

白月彤换了一盘磁带。按下去。

前奏响起。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温情的合唱声在清晨的厂区上空飘荡。

“跟着唱。”贺云洲下令。

傻强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这辈子只在钵兰街的卡拉oK里吼过苦情歌,这歌词烫嘴得很。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两百条破锣嗓子汇聚在一起。跑调跑得没了边。

像几百只鸭子被同时掐住了脖子。

一首三分钟的歌,唱得大伙儿汗流浃背。

早操结束。工人们排队进车间上岗。

成效立竿见影。

厂区里那种随时要炸的戾气,肉眼可见地消散了。

黄毛正用铁钳子拽一根粗铜线。

用力过猛,钳子脱手,重重砸在他自己的脚背上。

“操你……”

他刚吼出两个字。

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脸憋得紫红。额头青筋直跳。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新挂的大红横幅。

“文明施工,相亲相爱。”

黄毛深吸气。咬碎了后槽牙,憋出一句。

“我……我的天呐。真疼。”

旁边的几个小弟像看鬼一样看着他。

整个厂房的画风彻底崩坏。

没人喊打喊杀。全变成了结结巴巴的塑料文明语。

“麻烦把那个扳手递给我一下,谢谢。”

“不客气。你拿好。”

两个背上纹着下山虎的大汉,在废料堆旁客客气气地递工具。

一场大型魔幻整活现场。

车间最角落里。

陈永仁穿着件灰色短袖。头发被汗水湿透,贴在额头上。

他刚做完两百个深蹲和扩胸运动,腿肚子现在还在转筋。

手里握着一把十字起子。

他抬头看着房顶旋转的排气扇。眼窝下的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打过。

卧底三年,他设想过很多种结局。

被乱刀砍死街头,或者被沉进维多利亚港。

唯独没想过现在这种折磨。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黄Sir!你骗我!

我不仅要每天熬夜背书考研!

我每天早上还要来跟这帮烂仔跳广播体操啊!

陈永仁吸了吸鼻子。觉得卧底生涯彻底毁了。

厂长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地一声闷响。

木门被一把推开。弹在墙上。

肥波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他今天没拿那个黄铜算盘,手里死死攥着个厚厚的蓝皮账本。

胖脸上的肉因为跑得太急,上下直抖。

“老大!阿洲!”

肥波喘着粗气,几步跨到办公桌前。

一巴掌把账本拍在桌面上。纸页哗啦啦翻开。

“出事了!”

肥波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

胸口剧烈起伏。

“咱们的废料收储遇到瓶颈了!”

他指着账本上的一排红字。

“新界北和周边的散户,全被咱们收空了!”

肥波瞪着两只小眼睛。

眼底全是焦急。

“机器转得太快,现在仓库底朝天。”

“没货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