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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矿山头目马三想跑?封锁全城,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对讲机里杂音嘶啦作响,张猛那嗓子吼得比平时粗了一倍。

“收到!干他娘的!”

声音顺着无线电波炸开。

大院里瞬间炸了锅。

警报声像几百只掐着脖子的尖叫鸡,撕心裂肺地划破市局上空的闷热。

蓝红相间的爆闪灯晃得人眼晕,把水磨石地砖映得斑驳陆离。

七八辆桑塔纳警车像离弦的黑箭,排气管喷出一股股呛人的尾气,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搓出刺鼻的焦糊味儿。

积水坑被车轱辘碾碎,泥浆子崩了两米多高。

车队顺着大门直接飙上了主干道,连个转向灯都没打。

城东,“夜巴黎”洗浴中心。

大白天卷帘门拉了一半。几个穿红马甲的泊车小弟正靠在柱子上抽烟。

桑塔纳一个野蛮的甩尾,直接横停在台阶底下。

张猛一脚踹开车门。

警用皮带勒着肚子上的肥肉,手里拎着黑漆漆的警棍,虎着脸就往里冲。

后面跟着十几个刑警,脚步声杂乱,皮鞋踩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哎!警官,洗澡晚上才……”

红马甲小弟话没说完,就被张猛一把扒拉到旁边。

“洗你大爷!马三呢?把那杂碎给老子抠出来!”

张猛唾沫星子乱飞。他一脚踹开大厅的玻璃转门,玻璃被震得嗡嗡响。

里头静悄悄的。

几个穿着暴露的小妹吓得捂着胸口直往墙角缩,高跟鞋在瓷砖上滑出刺耳的尖叫。

张猛扫了一圈,没瞧见人。

他一把揪住大堂经理的领子,把那胖子勒得直翻白眼。

“人呢?少特么装蒜!马三那个畜生去哪了?”

经理结结巴巴,双手胡乱挥舞,“张、张队……三哥昨晚就没来啊!真没来!”

扑了个空。

接着是台球厅、地下赌场、甚至几个黑诊所。

连端了五个堂口,连根马三的毛都没摸着。

城东一处烂尾楼的地下室里。

墙皮剥落,空气里飘着股发霉的纸壳子味儿,还有散不开的劣质烟草焦油味。

张猛烦躁地在水泥地上来回踱步,皮鞋踢飞了个空易拉罐,易拉罐撞在墙上当啷作响。

“娘的!这杂碎属泥鳅的?溜得这么快?”

他一把扯开领带,大口喘着粗气,汗珠子顺着下巴壳子往下滴。

郑义没吭声。

他弓着腰,在那张掉漆的破麻将桌前头转悠。

桌上乱七八糟散着几张扑克牌,还有几个倒着的啤酒瓶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桌角那个落满灰的玻璃烟灰缸。

指尖刚一碰。

他眼皮一跳,赶紧把手指头缩了回来,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张队!”郑义扯着嗓子喊,声音里透着股兴奋的颤音,“这烟灰缸还烫手!里头的烟头还有火星子!”

他指着那半截还在冒着一丝细烟的红塔山。

张猛一个箭步冲过去,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拍在桌子上。

“草!刚走没多久!这孙子听到风声了!”

他急得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头皮屑掉了一肩膀。

祁锋没在地下室。

他靠在外头烂尾楼的水泥柱子上,嘴里斜叼着烟。

胃里的绞痛时不时来一下,他习惯性地拿大拇指顶着上腹部。

听到对讲机里张猛急哧白咧的汇报,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溜了?”

祁锋吐出一口青烟,烟雾在毒辣的日头下很快散开。

他冷笑了一声,嗓音沙哑得像生了锈的锯条。

“他就是变成个王八钻地缝,老子今天也得把他连壳一块儿掀了。”

他扔掉手里的半截烟,军靴鞋底狠狠碾灭。

鞋尖碾过粗糙的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祁锋按住对讲机,指关节泛着青白。

“吴铁。”

“锋哥,我在。”

电波里传来吴铁粗重的喘息声,背景音是装甲车发动机沉闷的轰鸣。

“带上你的人,把所有装备全拉出来。越过交警队那帮废物。”

祁锋声音冷得出奇,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渊海市四个高速路口,三条国道出城线,全给我用防爆车堵死!”

他顿了顿,舌尖抵着后槽牙。

“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谁敢硬闯,直接把车给我压成铁饼。”

“好嘞锋哥!早想这么干了!”

吴铁在对讲机那头吧唧了下嘴,明显是把口香糖吐了。

半夜十二点。

104国道收费站。

夜风顺着收费亭的窗户缝往里灌,带着股凉意。

四辆黑色的特警防爆车像钢铁城墙一样,斜横在出城的四个车道上。

爆闪的蓝红灯光刺破黑夜,晃得排队的大货车司机睁不开眼。

吴铁穿着战术背心,脸上扣着半拉防毒面具,手里拎着那把贴着海绵宝宝的霰弹枪。

他靠在装甲车的履带旁,嚼着新换的薄荷味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一辆车牌模糊的银色金杯面包车,磨磨蹭蹭地开过来。

司机戴着鸭舌帽,眼神躲躲闪闪,踩着刹车,车身一怂一怂的。

吴铁眯起眼。

他吐了个泡泡,“啪”地吹破。

抬起枪托,大步跨过去,直接敲在金杯车的驾驶座玻璃上。

“哐当。”

玻璃震得嗡嗡响。

“下车!熄火!检查!”

吴铁粗着嗓子吼。

司机吓得一激灵,慌忙摇下车窗,满脸堆笑。

“警、警官,我就是个拉绿化肥的,去邻市送点货,没啥好查的吧……”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包软中华,想往吴铁手里塞。

吴铁连看都没看那烟。

枪管一拨,直接把烟盒打落在地。

“废什么话!让你熄火!”

他一把拉开车门,像拎小鸡一样把司机薅了下来,直接按在满是泥水的柏油路上。

几个特警冲上去,一把拉开面包车的后备箱。

一股恶臭味混着劣质化肥的味道扑面而来。

“铁哥!有货!”

一个特警拿着强光手电,往几个化肥袋子中间的缝隙里一照。

吴铁拎着枪走过去。

他一脚踹开两袋化肥,化肥袋子破了个洞,白色的颗粒撒了一地。

夹缝里,蜷缩着个瑟瑟发抖的干瘦人影。

那人双手抱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裤裆那一块湿了一大片,骚黄的尿液顺着裤管往下滴,在后备箱的胶垫上积成个小水坑。

吴铁一把薅住那人的黄毛,直接把他从车厢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砰”的一声。

那人砸在地上,疼得杀猪般嚎叫起来。

这小子也是马三手底下的马仔,昨晚在洗浴中心见过一面。

“长官!别打!别打!”

黄毛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疯狂磕头,脑袋磕在水泥地上砰砰作响,额头瞬间青了一大块。

“我、我是被逼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吴铁枪托抵在黄毛的下巴上,迫使他抬起头。

金属枪管冰凉刺骨,激得黄毛又打了个哆嗦。

“马三呢?”

吴铁声音不大,但透着股要吃人的凶狠。

黄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双手死死抱住吴铁的战术靴。

“三、三哥……三哥他早跑了啊!”

他结巴着,嗓子劈成了两半,哭爹喊娘的。

“他包了辆黑牌捷达,两小时前就走省道小路溜了!”

吴铁眉头一拧,“去哪了?”

“邻、邻市!”

黄毛吓得缩成一团,声音直发颤。

“他、他说渊海待不住了,逃到建江市去了!那边有他老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