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泓这火力全开的样子,几句话就给拓跋渝干懵了。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很懵逼,他想,他不应该在这里,不是,皇兄的嘴怎么这么毒啊!
他觉得他有点承受不住他皇兄这样深沉的爱,所以……
“皇兄,吃菜吃菜,这菜真丰富啊…哈哈…哈…”
拓跋渝忙招呼着拓跋泓吃饭,手脚飞快的将茶壶拿走,塞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
“哼!”其他人怎么样拓跋泓不管,反正他现在是真的舒心了。
果然,火气不能憋在心里,还是得找一个人出出气,这个蠢弟弟就很不错,等下他的请求也不是不能答应。
这样一想,他心里的那股玄妙的、捉摸不定的感觉又涌上来了,拓跋泓眉心一拧,呵!
什么东西?还敢来支配朕?
不让朕赐婚是吧?那朕偏要这么干!
随后,拓跋泓一扬眉,看着旁边眉眼如玉的弟弟,语调平淡的说:“想好了?不改了?”
说到这个拓跋渝一改之前的状态,无比坚定的回答:“皇兄,臣弟想好了,此生唯娶薛家宁静一人,此生不改!”
“啧。”拓跋泓斜睨了他这个蠢弟弟一眼,简直没眼看,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这副死样子,他们拓跋家也没这个毛病啊?
什么一见钟情?这世界上竟然还能有一见钟情的?
简直不可思议!
看来,那位薛家宁静不但工于心计,只怕还是个魅惑众生的货色,不然也解释不了他这位蠢弟弟这副作态。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拓跋家的传统他还是很了解的,不是漂亮的美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哪怕是个摆件也得要好看的。
“行吧,朕明日就下旨赐婚。”
不咸不淡的吐出这句话,可能连拓跋泓自己都没发觉他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的冷淡,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可惜,他没发现。
可惜,他一贯也是如此,所以拓跋渝也只当是他忤逆皇兄惹得皇兄心情不快,并不深究。
唯一一个察觉到不同寻常的大概也就只有一旁默默无声的邓通,可惜邓通只是一个奴才,他自然不会多口,何况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提点,他只会更加的惶恐和谨慎,不该说的绝对不说。
所以,一切都这么巧,巧到刚刚好,命运的齿轮又一次开始转动了。
“多谢皇兄成全,臣弟感激不尽!”
拓跋渝说着正准备起身行礼感谢皇兄的成全之恩,然后就见皇兄极度的不耐烦,紧蹙的眉,抿紧的唇。
“行了,吃饭吧。”
淡淡的一句,只有拓跋泓自己知道自己现在是有多么的烦,之前的好心情在一瞬间就没有了,这也就算了,一股无名之火自心底熊熊燃烧,这一刻,他觉得自家这个蠢弟弟真让人心烦。
之前如玉的俊朗眉眼现在再看,怎么看都觉得丑得很!
就连这一大桌子的菜瞧着都不顺眼的很!
夹了一筷子的鱼,太腥!
又夹了一块羊肉,太膻!
还有这鸡蛋,齁咸!这樱桃肉,什么玩意!
呵!看看!他看到了什么?这绿油油的笋还能上桌的?
“邓通!”
“奴才在!”邓通两眼一闭,心一横,知道这是又要不得安生了。
不过,好歹还有位秦王殿下陪着他不是,倒还不算糟糕,至少还有人分担怒火。
“这些菜都是怎么做的?”
“他们都不想活了是吧?”
邓通立马跪地弯腰瑟瑟发抖说着:“还请陛下恕罪!”
这时候啥也不用解释了,认错就对了,这可是邓通这么多年来的经验之谈,靠着这个他不知躲过了多少次危险,毕竟这时候的陛下听不进去任何解释,等陛下心情好了自然也就没事了。
然而这里不光有他这个经验老道之人,还有一个生瓜蛋子,再加一位情绪崩紧如满弓的帝王,就注定了这不是个平静的夜晚。
果不其然,下一刻,这位生瓜蛋子拓跋渝不明所以的开口问道:“皇兄,这些菜臣弟都尝过了,没有什么不妥啊?都是御厨的手艺,也不差啊!”
很好,经验老道之人邓通此刻已经心如死灰,秦王殿下啊,您是真勇啊!别人那都是顺着毛捋,您这是非要去逆着毛摸老虎的尾巴啊!
那可是头猛虎啊!是百兽之王啊!此刻的邓通真的很想去揪着秦王的领子告诉他——别说了!
别说了!再说,等下那批人包括杂家都得受牵连。
然而,拓跋渝他不知道呀!
当然,知道了他也不会有太多的感想,他只会说,邓通公公还是见识太浅了,论起对皇兄的了解,谁能有他这个几乎是被皇兄一手带大的人了解呢?
果不其然,下一刻本来情绪拉满的帝王听到蠢弟弟的话,精神放松了下来,他嗤笑一声:“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跟朕说话,算起来你也是有好久没有尝过宫里人的手艺了,这几天你就干脆留在宫里陪朕用膳吧。”
听到这个拓跋渝老大不乐意了,顿时拉起了脸,皱紧了眉。
这倒是让拓跋泓挑起了凤眸,眼里满是不悦:“怎么?你不乐意?”
“当然不乐意了,臣弟好不容易遇到心爱的人,好不容易求到了圣旨,自然是要去陪臣弟的心上人的。”拓跋渝一顿噼里啪啦的,直接让拓跋泓无语了。
他无奈扶额,很好,他这个蠢弟弟总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他无言以对又不能降罪。
当然,拓跋渝也是知道用完就扔还是有些讲究的,比如东西都还没拿到手上,那还是不能扔的,所以,他小心的瞄了一眼皇兄。
嗯……没生气,甚好!
再接再厉的说道:“但是,您毕竟是臣弟心中最重要的人啊,臣弟又怎会因为他人而抛弃您呢?所以,臣弟今天晚上可以留在宫里吗?”
说完讨好的一笑,凑着一张温润的脸靠近拓跋泓。
这嬉皮笑脸的样子,打量着他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呢!拓跋泓伸出两指抵在拓跋渝的额头上,嫌弃似的将他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