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叫谁？”
石缝里安静了几秒。
杨成瑞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告诉他。”
“今晚这笔账，我记下了。”
马胜脸色骤然一变。
“杨成瑞！”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成瑞没有回答。
只是冷冷说道：
“滚。”
“再往前一步。”
“你们两个也留下。”
赵铁死死盯着石缝。
半晌，他咬牙道：
“走！”
马胜还想说什么。
赵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别废话！”
“再不走，真走不了了！”
两人迅速朝林子外退去。
狼群却没有追。
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始终盯着他们。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石缝中。
孙强还趴在地上。
他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小声问道：
“杨……杨哥？”
“嗯。”
“他们走了？”
“走了。”
孙强长长吐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杨成瑞松开手。
“起来。”
孙强慢慢坐起来。
借着石缝外微弱的月光，他终于看清了杨成瑞。
衣服上全是泥。
脸上还有一道血痕。
手里却没有枪。
孙强愣住了。
“杨哥。”
“你的枪呢？”
杨成瑞低头看了一眼。
“丢了。”
“丢了？”
“嗯。”
孙强急了。
“那你刚才还敢让他们放枪？”
杨成瑞淡淡道：
“我不让他们放枪。”
“他们就会开枪。”
“枪一响。”
“狼群就会扑。”
孙强咽了口唾沫。
“那……你刚才说你只有一发子弹？”
杨成瑞看了他一眼。
“骗他们的。”
孙强：“……”
他张了张嘴。
半天没说出话。
“杨哥。”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杨成瑞笑了一下。
“不是胆子大。”
“是他们更怕死。”
孙强沉默片刻。
忽然问道：
“那这些狼……”
杨成瑞抬头。
看向石缝外。
“不是冲我们来的。”
“那是冲谁？”
“冲山里的东西。”
孙强一愣。
“什么意思？”
杨成瑞没有回答。
他伸手指了指石缝深处。
“往里面走。”
孙强脸色顿时变了。
“还往里？”
“外面有狼啊！”
“就是因为外面有狼。”
“我们才要进去。”
孙强苦着脸。
“杨哥，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
杨成瑞蹲下来。
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
“刚才你听见什么声音？”
孙强想了想。
“石头响。”
“还有呢？”
“没了。”
杨成瑞摇头。
“不是石头。”
“那是什么？”
“铁。”
孙强猛地愣住。
“铁？”
“对。”
杨成瑞指了指石缝深处。
“有人来过这里。”
“而且不是猎人。”
孙强脸色慢慢变了。
“难道……”
“马老板的人？”
杨成瑞没有否认。
“很可能。”
孙强压低声音。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杨成瑞站起身。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弯下腰。
顺着石缝一点点往里挪。
越往里面。
空气越冷。
孙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杨哥。”
“嗯？”
“你说这山里是不是有什么宝贝？”
杨成瑞停下。
“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啊。”
孙强压低声音。
“马老板花这么大价钱让人进山。”
“又带枪。”
“还不让别人知道。”
“肯定不是为了几头野猪吧？”
杨成瑞没有说话。
继续往前。
又走了十几米。
前方忽然出现一个狭窄的洞口。
洞口旁边。
有一块被踩塌的雪地。
杨成瑞蹲下。
伸手摸了摸。
“新脚印。”
孙强凑过来。
“几个人？”
“三个。”
“你怎么知道？”
“鞋底不一样。”
孙强瞪大眼睛。
“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杨成瑞指了指地面。
“这个是布鞋。”
“这个是胶鞋。”
“还有一个……”
他停了一下。
“军靴。”
孙强脸色一变。
“军靴？”
“这里怎么会有穿军靴的人？”
杨成瑞没有回答。
他突然把手放在嘴边。
“嘘。”
孙强立刻闭嘴。
洞里面。
隐隐传来声音。
“咳……”
“有人！”
孙强刚想说话。
杨成瑞一把捂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