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山，我比他们熟。”
图雅娜眼睛一亮。
“有路？”
“有。”
“在哪？”
杨成瑞指了指前方。
“看见那棵歪脖子松没？”
“看见了。”
“松树后面有条老兽道。”
“平时没人走。”
“但野猪经常钻。”
图雅娜皱眉。
“那地方有夹子没有？”
“所以才要从下面走。”
杨成瑞把猎枪背好。
“跟紧我。”
两人刚迈出一步。
“砰！”
枪声突然炸响。
树皮飞溅。
图雅娜猛地蹲下。
“开枪了！”
杨成瑞一把将她按到树后。
“别抬头！”
“他们真敢开枪？”
“吓咱们的。”
“你咋知道？”
杨成瑞摸了摸树上的弹痕。
“打偏了。”
“不是打偏。”
“是故意打在这里。”
图雅娜愣住。
“故意？”
“他们不想现在杀咱们。”
“那他们想干啥？”
杨成瑞冷声道：
“想逼咱们往他们准备好的地方走。”
图雅娜终于明白过来。
“他们在赶山？”
杨成瑞看了她一眼。
“对。”
“他们拿咱们当猎物赶。”
话音落下。
山坡另一边又传来脚步声。
有人喊：
“往东边去了！”
“堵住！”
“别让他们跑进沟里！”
杨成瑞嘴角微微一扬。
“走。”
图雅娜急忙跟上。
“不是说不能往东边吗？”
“他们让咱们往东。”
“所以？”
“咱们偏往西。”
图雅娜忍不住笑了。
“你这人真坏。”
“赶山这么多年。”
杨成瑞回头看了她一眼。
“要是不比他们坏一点，早让人赶进套里了。”
两人借着林木掩护，迅速向西侧绕去。
走了不到百米。
杨成瑞突然停住。
图雅娜差点撞在他背上。
“又咋了？”
杨成瑞指着雪地。
“看。”
雪地上有一串新鲜脚印。
图雅娜蹲下。
“人的？”
“对。”
“刚留下的？”
“没错。”
杨成瑞抬起头。
“他们有人已经绕到咱们前面了。”
图雅娜脸色一沉。
“前后都有人？”
“现在知道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喊了吧？”
“知道了。”
她握紧手里的猎刀。
“那咱们就杀出去。”
杨成瑞却摇头。
“不能硬拼。”
“那咋办？”
杨成瑞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落到山脊后面。
林子越来越暗。
他忽然说道：
“有个办法。”
“啥？”
“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
图雅娜看向他怀里的小雕。
“你不会想拿小雕当诱饵吧？”
杨成瑞摇头。
“当然不是。”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掂了掂。
“用这个。”
图雅娜狐疑地看着他。
“石头能干啥？”
杨成瑞笑了。
“能让他们以为咱们在那边。”
说完。
他猛地将石头朝另一侧树林扔去。
“啪！”
石头撞在树干上。
紧接着又滚进灌木。
果然。
远处立刻有人喊：
“那边！”
“他们在那边！”
“追！”
脚步声迅速远去。
图雅娜瞪大眼睛。
“还真上当了。”
杨成瑞背起小雕。
“走。”
“去哪？”
“下山。”
“不是去找老海头？”
“边走边找。”
杨成瑞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树林。
“今晚这山里，怕是要出大事了。”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狼嚎。
“嗷——”
紧接着。
第二声。
第三声。
狼群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图雅娜脸色刷地白了。
“狼群？”
杨成瑞盯着黑暗中的山沟。
“不是普通狼群。”
“那是什么？”
“它们也被人赶出来了。”
图雅娜怔住。
杨成瑞握紧枪。
“有人在用狼群。”
“把整片山林里的东西，都往这边赶。”
“包括咱们。”
图雅娜咽了口唾沫。
“那咱们现在……”
杨成瑞看向越来越黑的山林。
“得赶在狼群到之前。”
“找到一个能守住的地方。”
“要不然……”
他没有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