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瑞背着猎枪走了出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肩膀上挂着绳子,腰间别着猎刀,手里还提着个粗布袋。
赵满仓愣了愣。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不是说今天进山?”
“现在天都没亮。”
“等亮了再走,山里就晚了。”
巴根朝他身后看。
“图雅娜呢?”
“在给俺也去们准备干粮。”
赵满仓顿时来劲。
“有肉不?”
杨成瑞瞥了他一眼。
“昨天刚从熊嘴底下捡回一条命,今天就想着肉?”
“那不是一码事。”
“俺也去进山不吃饱,腿没劲。”
“你腿有劲也别乱跑。”
这时候,老额尔敦也从自家院里出来了。
老头穿着厚羊皮袄,背着那杆用了很多年的老猎枪,腰上挂着两个牛皮弹袋。
赵满仓看得眼热。
“额尔敦叔,你带这么多子弹?”
“八发。”
“俺也去才三发。”
“你三发都多。”
“为啥?”
“你枪法差。”
赵满仓不服。
“俺也去昨天还打中树了。”
巴根点头。
“熊在树右边。”
“你给俺也去闭嘴。”
杨成瑞走过来。
“今天不是去打熊。”
赵满仓一愣。
“不打?”
“先找踪迹。”
“那要是碰见呢?”
“能避就避。”
“受伤的熊最凶。”
老额尔敦接了一句。
“尤其是被钢丝套伤过的。”
“它疼。”
“也怕。”
“怕到极处,比饿熊还疯。”
赵满仓摸了摸胸口。
昨天被黑熊扑倒的地方还隐隐发疼。
他嘴上却不肯服软。
“俺也去不怕。”
图雅娜正好提着布包走出来。
“你昨天趴在雪里喊娘的时候,也说不怕?”
赵满仓脸腾地红了。
“俺也去那不是喊娘。”
“那喊啥?”
“俺也去喊的是……枪!”
巴根认真想了想。
“俺也去听着像娘。”
“你耳朵有毛病。”
杨成瑞接过布包。
里面是冻得硬邦邦的玉米饼子,还有一小包咸肉和几块炒熟的黄豆。
图雅娜又递给他一个小布包。
“这里面是止血药。”
“还有干净布。”
“嗯。”
“真碰见熊,别硬追。”
“俺也去知道。”
图雅娜皱眉。
“你每次都说知道。”
赵满仓赶紧说道:
“你放心。”
“俺也去盯着他。”
图雅娜看向赵满仓。
“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巴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满仓瞪着两人。
“俺也去今天一句话都不多说。”
杨成瑞迈开步子。
“那最好。”
“走。”
四个人刚到村口,赵建军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身边还站着两个民兵。
一个叫李大贵,一个叫陈石头。
赵建军问:
“俺也去们也去。”
杨成瑞看了看两人。
“公社那边呢?”
“天刚亮俺也去就让小五套车去了。”
“估计晌午前能到。”
“村里留了六个民兵。”
“枪都发下去了。”
老额尔敦点点头。
“够了。”
赵建军问:
“俺也去们今天往哪找?”
杨成瑞指向北边。
“昨天那两串熊掌印。”
“先沿着血迹走。”
“找到套子就拆。”
“找到熊,不一定打。”
陈石头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