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杨成瑞步步紧逼。
“第二,她们现在住的院子,是父母留下的合法祖产。她们靠自己的双手挣工分,养活自己,自食其力,不偷不抢,不占集体便宜,有什么见不得人?”
“我帮她修房子,是因为那房子年久失修,多处漏风,眼看要过冬,会影响她们姐妹的基本生活,这是革命同志之间的互帮互助,是应该提倡的!”
“到你嘴里,就成了不清不楚,成了勾引?苏秀娟同志,你的思想,是不是太龌龊了点?”
苏秀娟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苏秀娟的眼神变了。
“是啊,杨队长说得在理。”
“图雅娜那房子是挺破的,修修也应该。”
“人家是正经处对象吧…”
张大庆早就憋不住了,啐了一口,大声道。
“就是,某些人自己心里脏,看什么都脏!”
“我杨哥和图雅娜同志,那是正大光明地处对象,报告都打过了,连长都知道!”
“轮得到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在这叭叭?你算老几啊?”
王铁柱也瓮声瓮气地帮腔。
“我看你就是眼红,看杨哥对图雅娜好,你心里不平衡!”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尖嘴猴腮的样,我杨哥能看上你?做梦去吧你!”
这话太糙,但话糙理不糙。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苏秀娟被张大庆和王铁柱连珠炮似的怼,又羞又气,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指着张大庆,声音带了哭腔。
“你…你们…你们欺负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女同志!”
“杨成瑞,你…你纵容手下污蔑我,我要去连部告你!”
杨成瑞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告我?行啊,我跟你一起去,正好让连长和大家都评评理。”
“看看是你苏秀娟同志捕风捉影、散布谣言、破坏同志团结对,还是我杨成瑞帮助困难同志、正当恋爱有错!”
“也让大家听听,你那些关于成分、关于作风的谬论,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苏秀娟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哭。
她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大了。
就在这时,徐青山闻讯赶来了。
他脸色很不好看,显然是已经听说了事情经过。
“吵什么吵?聚在这里干什么?”
徐青山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哭哭啼啼的苏秀娟身上,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杨成瑞。
“苏秀娟同志,又是你,整天不把心思放在劳动上,就知道搬弄是非,嚼舌根子!”
“知青下乡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是来建设农村的,不是让你来搞这一套的!”
“图雅娜同志的父亲是接受过改造的民族资本家,政策早有定论。她本人是返乡知青,表现一直很好,勤劳肯干,团结同志,没有任何问题!”
“你再拿成分说事,搞唯成分论那一套,就是破坏政策,破坏知青团结,信不信我立刻打报告,建议公社对你进行思想再教育?”
徐青山的话,分量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