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个姑娘家,也不知道避嫌!”
“杨队长也是,太实在了!”
“这要闹出点风流话,可咋整?”
流言,像冬天的寒风,在圩日寨悄无声息地刮了起来。
而且,越传越离谱。
从杨队长热心帮忙,传到图雅娜勾引杨队长,再传到两人早就有一腿,晚上都不清不楚。
甚至有人开始编排其其格,说小姑娘心眼多,跟她姐一样,想攀高枝。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萨仁花耳朵里。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心里乐开了花。
好啊,正愁没机会再收拾那死丫头呢!
这流言来得正是时候!
她立刻化身苦主,逢人便说,唉声叹气。
“家门不幸啊,出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侄女!”
“我都劝过她多少回了,要自爱,要本分,她就是不听!”
“看把杨队长的名声带的…唉,我这当三婶的,没脸见人啊!”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心软让她们回来,就该早点找个婆家嫁出去,省得丢人现眼!”
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脏水全泼到图雅娜身上。
仿佛她是个忍辱负重、却被不懂事的侄女连累的可怜长辈。
流言这东西,一旦传开,就跟野火燎原似的,拦都拦不住。
没两天的工夫,看图雅娜和其其格的眼神,从探究变成了明晃晃的鄙夷。
甚至有人开始故意绕开她们走,仿佛沾上就会倒霉。
连带着,对杨成瑞的议论也多了起来。
惋惜的,说他被狐狸精迷了眼。
幸灾乐祸的,等着看他这个副队长怎么收场。
图雅娜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她去井边打水,原本聚在一起说笑的几个妇女,看见她来,立刻收了声,眼神古怪地看着她,然后各自散开。
她去食堂打饭,打饭的婶子给她舀的糊糊,明显比给别人少一勺。
其其格从外面回来,眼睛红红的,问她也不说,只摇头。
直到这天下午,图雅娜去场院抱柴火,听到两个半大孩子躲在草垛后面学舌。
“我娘说了,那个图雅娜,是资本家的女儿,不干净!”
“她还勾引杨队长,不要脸!”
“她妹妹也是小狐狸精!”
图雅娜如遭雷击,手里的柴火哗啦掉了一地。
那两个孩子看见她,吓得一溜烟跑了。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冷,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原来…原来寨子里已经传成这样了,怪不得大家都用那种眼神看她。
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弯腰捡起散落的柴火,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杨成瑞是第二天从张大庆嘴里听说这事的。
张大庆气得脸红脖子粗,骂骂咧咧起来。
“杨哥,你不知道,那帮长舌妇,还有那个苏秀娟,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说什么图雅娜成分不好,作风有问题,勾引你!”
“还说其其格也学坏了,放他娘的狗屁!”
王铁柱和赵小山也在一旁,同样愤愤不平。
“杨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屎盆子扣的,太恶心人了!”
“图雅娜和其其格多好的姑娘,凭啥被这么糟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