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亮火柴,点燃蜡烛,昏黄的光亮驱散了些许黑暗。
他弯腰,钻进了洞口。
洞内比想象中深,也宽敞一些,但依旧需要弯腰前行。
空气冰冷潮湿,带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陈旧气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蜡烛的光亮只能照出几步远,四周是凹凸不平的岩石洞壁,挂着冰凌。
杨成瑞小心翼翼地向内摸索,灵泉运转,耳听八方。
走了大概十几步,前方似乎开阔了一些。
蜡烛的光晕照出,洞底似乎蜷缩着一团黑影!
杨成瑞脚步一顿,握紧了猎刀,缓缓靠近。
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旧、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式样也有些古怪的棉袄的老人。
老人头发胡子花白,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脸上布满皱纹和冻疮,双目紧闭,脸色青白,气息微弱。
他蜷缩在洞底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头上,身旁散落着几个破旧的、用兽皮和竹子编成的背篓、布袋。
还有一些杨成瑞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工具。
有的是小巧的铜锄,有的是骨质的小铲,还有几个脏污的布袋,露出里面干枯的、形态各异的植物根茎叶片。
最显眼的,是老人怀里紧紧抱着的一个用油布和兽皮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看不清是什么。
而那股奇特的波动,正是从这奄奄一息的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是个老人,采药的吗?”杨成瑞心中一惊,赶紧上前。
手指探向老人鼻下,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又摸了摸脖颈,脉搏同样虚弱迟缓。
老人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手脚冰凉,嘴唇干裂发紫。
显然是饥寒交迫,加上年老体衰,快要撑不住了。
杨成瑞不再犹豫,立刻朝洞口喊。
“大庆,进来帮忙,里面有个老人,快不行了!”
洞口守着的张大庆闻言,立刻猫腰钻了进来。
看到洞底昏迷的老人,也吓了一跳。
“我的娘,真有人,还是个老爷子!”
“别愣着,帮我把他扶出去,小心点,他好像冻僵了。”杨成瑞有点着急,赶紧吩咐。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搀扶起来。
老人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
出了洞口,等在外面的众人看到昏迷的老人,都是一惊。
“真有人!”
“还是个采药的老爷子?这大冬天,一个人跑这儿来…”
“看样子快不行了,咋办?”
李老栓上前看了看老人的脸色和穿着,又看了看散落的那些奇特工具,眉头皱得更紧。
“这打扮…不像是附近村子的采药人。”
“倒有点像…早年听说过的,专门在深山里寻摸老药、宝贝的跑山人?”
“跑山人?”张大庆疑惑,没反应过来。
“就是不在一个地方定居,常年钻深山老林,找珍贵药材、山货甚至老矿脉的人。”李老栓简单解释,脸色严肃。
“这种人都有些独门手艺,但也最危险,轻易不跟外人打交道。这老爷子怕是遇上难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