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民兵拿着长棍和绳索,试图驱赶,但野马数量太多,根本靠不近。
连长徐青山站在稍远的安全地方,手里举着枪,脸色铁青。
但不敢再轻易开枪,怕彻底激怒马群。
杨成瑞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躁动的野马群。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马群中央。
一匹格外高大的红棕色公马,如同鹤立鸡群。
这马比周围的野马足足高出一头,肩背肌肉贲张,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
颈部的鬃毛又长又密,随着它的动作飞扬,如同燃烧的火焰。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不像其他受惊马匹那样慌乱,反而透着一种野性难驯的桀骜和冷静的威严。
它并没有像其他马那样盲目冲撞,而是不时发出低沉的嘶鸣,似乎在指挥着马群。
周围的野马明显以它为首,攻击和移动都隐隐带着章法。
马王!
这是一群野马的头马!
杨成瑞的心猛地一跳。
好一匹神骏的野马王!
这体魄,这气势,远非连队饲养的那些驮马能比。
要是能驯服它…
以后进山打猎、运输物资,有这样一匹坐骑,简直如虎添翼!
在这交通基本靠走的年头,一匹好马的价值,太大了。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在杨成瑞心里疯长起来。
驯服它!
必须驯服它!
杨成瑞正盯着那匹野马王,心里盘算着怎么下手。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喊声!
“哇!”
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大概是看热闹时被吓到了。
眼下见马群冲过来,慌不择路地跑。
但小娃娃胳膊腿儿都短,脚下猛地被雪一滑,噗通摔倒在地。
好巧不巧,正好摔在了一匹离篱笆稍近的白色野马旁边!
那白马正烦躁地刨着蹄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一惊,顿时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碗口大的蹄子,带着泥雪,眼看就要朝着地上哭喊的娃娃踩踏下去!
这一脚要是踩实了,娃娃的性命肯定就保不住了!
“狗蛋!”
一个妇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想冲过去,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危险!”
连长徐青山眼睛瞬间就红了,举着枪的手都在抖。
可距离太远,中间还隔着骚动的马群,根本来不及!
要是这一枪没打中野马,反而激怒了,那孩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畜生敢尔!”
杨成瑞瞳孔一缩,想都没想,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他一个滑铲,贴着冰冷的雪地,险之又险地滑到娃娃身边!
在马蹄落下的前一瞬,他双臂猛地一揽,将吓傻了的娃娃紧紧护在怀里!
同时腰腹发力,抱着娃娃向侧后方连续几个翻滚!
砰!
马蹄重重踏在娃娃刚才摔倒的地方,溅起一片泥雪!
好险!
差之毫厘!
杨成瑞抱着娃娃,滚出两三米远,才稳住身形。
怀里的娃娃吓得哇哇大哭,但看样子没受伤。
“狗蛋,我的儿啊!”那妇女挣脱开旁人,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接过孩子,紧紧抱住,哭成了泪人。
“谢谢,谢谢杨同志!”
杨成瑞来不及回应,因为那匹受惊的白马,一击落空,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它调转马头,喷着粗重的白气,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坏它好事的杨成瑞!
鼻孔扩张,前蹄不安地刨地,显然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成瑞小心!”徐青山看得心惊肉跳,大喊。
周围的人也发出一片惊呼。
“杨同志快跑!”
“那畜生疯了!”
“这野马不是好对付的啊!”
杨成瑞刚把娃娃递出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眼看白马人立而起,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腥风!
躲不开了!
电光火石间,杨成瑞眼神一凝!
他非但不退,反而迎着扑来的白马,猛地踏前一步!
同时,体内那微弱却灵动的气息瞬间催动到极致!
他伸出手,不是去格挡,而是快如闪电般,一掌按向白马扬起的脖颈侧面!
那里是马匹的一处重要穴位!
掌心触及温热跳动的血管和结实的肌肉,一股温和却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透体而入!
“吁律律!”
原本狂躁的白马,动作猛地一僵!
扬起的前蹄停滞在半空,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和困惑。
它似乎感觉到一股让它很舒服、很安心的气息,从接触的地方传来,抚平了它的惊惧和暴戾。
杨成瑞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