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瑞眼中狠色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一踹马镫!
棕马通人意,竟人立而起!
两只碗口大的前蹄,带着风声,狠狠朝着扑来的头狼踏去!
这一下变故出乎头狼意料!
它没想到这马和人都这么悍勇!
想要变向已经来不及!
砰!
马蹄重重踏在狼背上!
虽然头狼关键时刻扭身避开了要害,但这一下也踏得它筋骨欲裂,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翻滚着逃开。
杨成瑞岂容它逃走?
人借马势,马落地的瞬间,他已然举枪!
可那白额头狼狡猾至极,根本不直线逃跑,而是利用草丛和地形,之字形窜动,速度奇快!
砰!
子弹打在了头狼刚才位置的草皮上,溅起泥土。
头狼回头,绿油油的眼睛深深看了杨成瑞一眼。
那眼神冰冷、怨毒,带着一丝属于野兽的狡黠和记恨。
“嗷呜!”
它发出一声短促尖利的嗥叫。
还在进攻的群狼闻声,如同听到指令,立刻放弃攻击。
顿时夹着尾巴,跟着头狼,头也不回地朝着深草丛中遁去。
它们跑得极快,而且分散开来,转眼就只剩下几道晃动的草浪,再也看不见踪影。
战斗,突然结束了。
草地上,只剩下七八具狼尸,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幸存的马匹惊魂未定,打着响鼻,不安地踏着蹄子。
张大庆累得几乎虚脱,拄着木棍大口喘气,脸上身上溅满了狼血和汗水。
其其格腿一软,坐倒在地,小声啜泣起来。
图雅娜也从极度的紧张中放松下来,浑身发软,靠在杨成瑞怀里,微微发抖。
杨成瑞缓缓放下还在冒着青烟的步枪,眉头却紧紧皱起。
他望着头狼消失的方向,脸色并不好看。
“杨哥,怎么了?狼都打跑了!”张大庆喘着气,带着胜利的喜悦问道。
杨成瑞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跑是跑了,但麻烦可能更大了。”
“那白额畜生,是头精怪,记仇得很。”
“它刚才看我那一眼,我骨头缝里都发凉。”
“这回让它跑了,记住了咱们的气味,以后在这片草场放牧,怕是难有安生日子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往后这放牧,只怕要小心后背了。
就在此时,天际骤然传来一声高亢锐利的啼鸣!
穿云裂石,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高空之中,一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
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座山雕!
双翼展开足有丈余,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利爪如钩,眼神锐利如电!
它的目标,赫然正是那头仓皇逃入深草、试图隐匿身形的白额头狼!
头狼似乎也感应到了灭顶之灾,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拼命加速,想要钻入更密的灌木丛。
但,太迟了!
座山雕的速度快如闪电,如同金色的雷霆,从云端直劈而下!
就在即将接触地面的刹那,它双翅猛地一收。
利爪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刚刚跃起的头狼背脊!
噗嗤!
利爪如同烧红的铁钳,瞬间深深抠入狼骨!
头狼发出半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竟被座山雕硬生生提离地面数尺!
它疯狂挣扎,扭过头想去咬雕腿,但座山雕的另一只爪子更快,如电光石火般掠过!
寒光一闪!
头狼的喉咙瞬间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如瀑喷涌!
挣扎戛然而止。
不可一世的白额头狼,就这么被干脆利落地结果了性命。
座山雕抓着狼尸,双翅展开,用力扇动几下,带着一股腥风,缓缓升空。
它在众人头顶盘旋半圈,那双冰冷的鹰眼,似乎扫过了地上的狼尸和马上的人。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随即,它发出一声更加嘹亮的长鸣,抓着猎物,朝着远方的山峦飞去。
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化作天边的一个黑点,直至消失。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快!准!狠!
从出现到猎杀,再到离去,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强悍、优雅和冷酷。
草坡上一片死寂。
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马匹不安的响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