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娟猛地扔掉手里的赶羊棍，指着杨成瑞和图雅娜，声音尖利得破音。
“不要脸，你们这是在搞破鞋！”
“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骑一匹马，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这是乱搞男女关系，道德败坏！”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图雅娜，你不会骑马就滚回去种地，别占着放马的活儿和工分！”
“让个野男人抱着你骑马，你爹妈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图雅娜被她这番恶毒的话说得脸色瞬间惨白，身子微微发抖。
这年头，男女关系是高压线，尤其是对她们这种成分不好的人。
名声要是毁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以后在知青点根本抬不起头。
虽然是为了上工学骑马，但两人同乘一马，靠得这么近，难免会惹人闲话。
她咬着嘴唇，眼圈微微发红，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杨成瑞感觉到身前图雅娜的僵硬和颤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轻轻拍了拍图雅娜的手臂以示安抚，然后抬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张娟。
“张娟，你他妈是属癞蛤蟆的？不咬人膈应人？”
“咋的？你羡慕啊？你倒是想让人带，那也得有人愿意带你啊！”
“瞅瞅你这一身味儿，马见了你都嫌膈应，自己没本事上去马背，还眼红别人互帮互助？”
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和图雅娜同志这是革命友谊，知青之间互帮互助，共同进步，有什么问题？”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谁也不是天生就会骑马，都得学！”
“我带她学骑马，传授经验，有什么不对？难不成拜师学艺还得挑个公母啊？你规定的？”
张娟被怼得气血上涌，尖声叫道。
“你放屁，什么革命友谊，你就是看上了她的脸！”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这种资本家大小姐最喜欢勾引人了！”
“就算是要互帮互助，好，那我也是知青，你为啥不帮我？你就是偏袒！”
杨成瑞嗤笑一声，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帮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德行吧！”
“就你这样的，马见了你都嫌晦气，想拉屎放屁，还带你？”
“带你摔个狗吃屎还差不多！”
“不服气？行啊，机会摆在你面前了，这放马的活儿你来啊，你接得住吗？你有那本事吗？”
张大庆在一旁也忍不住帮腔。
“就是，张娟你讲点道理行不行，自己不行还要眼红别人。”
“杨哥技术好，心肠也好，带着图雅娜同志学骑马，怎么了？”
“连长都没说啥，就你事儿多，好好的帮忙被你说成搞破鞋！”
“有本事你自己骑一个看看啊，光会耍嘴皮子！”
张娟被两人连番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还想再骂，徐青山终于忍无可忍，暴喝一声。
“张娟，你还有完没完！”
他大步走过来，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指着张娟的鼻子骂。
“胡说八道，满嘴喷粪！”
“骑马师傅教徒弟的时候，哪个不是手把手教？照你这么说，女同志都别学骑马了？”
“你这就是破坏知青团结，污蔑同志！”
“再敢胡搅蛮缠，满嘴放炮，就给老子写三千字检查，全连大会上念！”
张娟被徐连长凌厉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写检讨？还要全连大会上念？
那她以后真没脸见人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马上的杨成瑞和图雅娜。
李伟峰更是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羊群里。
徐青山见镇住了她，不耐烦地挥挥手。
“杨成瑞，你们组赶紧出发，别耽误工夫！”
“张娟，李伟峰，立刻把羊赶去草场，再磨蹭，工分全扣！”
杨成瑞应了一声，不再看那两只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