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庆却不干了,嚷道:“朱正勇,你啥意思?”
“你这第一步,跟我杨哥刚才干的有啥区别?不就是照葫芦画瓢吗?”
“合着你那更科学、更立竿见影的法子,就是把我杨哥干过的活儿,再干一遍?”
“你这不纯属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我看你就是想偷学我杨哥的法子,然后当成自己的功劳吧!”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朱正勇最心虚的地方。
他脸腾地红了,恼羞成怒,指着张大庆。
“张大庆,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污蔑人!”
“什么叫偷学?改良盐碱地,有些通用的基础步骤,是科学常识,大家都能用!”
“难道他杨成瑞用了草木灰,别人就不能用了?哪有这个道理!”
“我的法子,重点在后面,核心部分还没拿出来呢!”
“你急什么?等着看就是了!”
徐青山皱了皱眉,呵斥道:“行了,都少说两句。朱正勇,你继续。”
朱正勇喘了口气,平复一下情绪,又找回了点自信。
他刚才仔细观察了杨成瑞的做法,心里大概有了谱。
无非就是翻地、下肥、灌水、再泼点莫名其妙的水。
看起来简单,估计也就是些农村对付板结地的老法子,没什么稀奇。
他朱正勇可是城里来的知识青年,看过书,懂科学。
只要在杨成瑞的基础上,加点科学的改良,效果肯定比他那个土法子强!
到时候,功劳是谁的,还用说吗?
想到这,他底气又足了,继续指挥。
“草木灰和粪肥,只是打基础。关键的一步,在于配比和后续处理!”
“杨成瑞同志刚才泼的那点所谓营养水,我看效果有限,而且原理不清。”
“我们要用更科学的方法,配置真正的土壤改良剂!”
他顿了顿,努力回想以前不知在哪儿瞥到过的零星词句。
“盐碱地的改良,核心是降低土壤盐分,调节酸碱平衡,增加有机质。”
“所以,我们需要配置一种复合改良剂!”
他看向张大庆,用命令的口吻道:“张大庆,你去,找一口大缸,挑几桶干净的井水来!”
张大庆抱着胳膊,斜眼看他:“干啥?”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朱正勇摆起架子。
“我现在是执行连长批准的科学改良实验,需要你的配合,这是为了连队!”
张大庆呸了一声,看向杨成瑞。
杨成瑞笑了笑:“大庆,去帮朱知青挑点水。”
张大庆这才不情不愿地去了,嘴里还嘟囔着:“就你会使唤人…”
很快,一口腌咸菜用的大缸被抬到了地头,里面倒了小半缸清澈的井水。
众人都好奇地围过来,想看看这朱正勇能搞出什么花样。
朱正勇站在缸边,感觉自己成了全场的焦点,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科学操作。
“首先,我们需要一些关键的…嗯…活性物质。”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远处连队牲口棚的方向,眼睛一亮。
“对了,牛粪,新鲜牛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