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
“这就完了?”
“能行吗?没啥动静啊。”
“看着是有点门道,可这点水…”
朱正勇脸上讥诮更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
“故弄玄虚,白费劲。我就说不行吧,劳民伤财。”
跟他一起的几个知青也跟着小声附和。
“就是,折腾一上午,就泼两桶水?”
“改良盐碱地,哪有这么容易?”
“别真是把大家伙的时间给耽误了吧?”
连长徐青山也在地头看着,眉头微皱,但没说话。他选择相信杨成瑞。
杨成瑞泼完最后一瓢水,放下水瓢,拍了拍手。
“今天就到这儿,水浇透了,肥也下了,营养水也泼了。”
“接下来几天,保持排水沟畅通,别让积水太久。”
“等地稍微干一干,再翻一遍,把底下土翻上来晒晒。”
“这就能行了?”有人忍不住问。
“得看后续。”杨成瑞也没托大,继续开口。
“土地改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今天这第一步,最关键。”
“嗤。”朱正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最关键?我看是最会装神弄鬼。”
“杨成瑞,你就折腾吧,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到时候颗粒无收,看你怎么跟全连队交代!”
杨成瑞回头看他,眼神平静。
“朱知青,交代不交代,那是秋后算账的事。现在,你要么过来搭把手,要么,闭嘴。”
朱正勇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突,嘴硬道:“谁稀罕搭手,这种明显打水漂的事,我才不干!”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都带着一股不屑。
跟他一起的几个知青互相看了看,也犹犹豫豫地跟着走了。
剩下的人,虽然心里也打鼓,但活干到这份上,也没法回头了。
“听杨哥的,先这么着吧。”
“反正地也翻了,水也浇了。”
“成不成,过些天看看苗头。”
大伙儿收拾工具,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地边,盯着刚泼过营养水那片湿泥地的张大庆,忽然咦了一声。
他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了些看。
“杨…杨哥!”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指着脚下那片地。
“你快来看,这地…这地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杨成瑞心里一动,快步走过去。
其他人也好奇地围了上来。
只见那片被营养水泼过的湿泥地表面,没什么特别。
但仔细看,那一直板结坚硬、泛着白碱的土坷垃,在水的浸润和某种微妙的作用下,似乎…变得疏松了一些?
表面那层令人讨厌的、亮晶晶的盐碱结晶,好像也暗淡了一点?
更重要的是,泥土的颜色,似乎比旁边没泼到的地方,深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张大庆天天跟杨成瑞进山打猎,眼尖,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
“变了,真的变了!”张大庆激动地嚷嚷起来,指着那块地。
“你们看,这土是不是松了点?颜色是不是深了点?那白碱是不是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