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有三！”
“第一，它是野马，是国家的自然资源，是无主之物，理当归公！”
“第二，马匹是重要生产资料，极其珍贵，理应统一调配，为集体服务！”
“第三，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功劳可以奖励，但战利品不能私有，这是原则问题！”
他说的振振有词，一套一套的，不少知青也跟着点头。
徐青山脸色不太好看。
“朱正勇同志，你这话，是不是有点片面了？”
“杨成瑞同志驯服野马，避免了连队马厩被冲垮，保护了集体财产！”
“这本身就是大功！”
朱正勇立刻反驳，跟着嚷嚷起来。
“连长，功是功，过是过！”
“保护集体财产是应该的，但因此就想把集体财产据为己有，这思想就有问题了！”
“再说了，这马这么烈，除了他，谁能骑？谁能用？”
“留在连队，不就是个摆设？万一伤了人，谁负责？”
他这话，倒是引起了一些老职工的担忧。
“朱知青说的…也有点道理。”
“这野马性子太烈，不好伺候啊。”
“万一踢了人，可不得了。”
杨成瑞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才缓缓站了起来。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朱知青，还有各位有疑问的同志。”
“你们担心的，无非是两点。”
“第一，这马是野马，性子烈，除了我，别人使唤不了，留在连队没用，还可能伤人。”
“第二，这马珍贵，归我个人，不符合集体利益。”
“对吧？”
朱正勇哼了一声，很是得意：“没错！”
杨成瑞挑了挑眉，这才点点头。
“好，那咱们就先解决第一个问题。”
他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吹了声口哨。
“红云，进来。”
外面安静嚼草的马王听到呼唤，立刻抬起头，温顺地打了个响鼻。
然后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进了烟雾缭绕的屋子。
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门口，神骏的体态在油灯光下显得格外威猛。
屋里不少人吓得往后缩了缩。
朱正勇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杨成瑞走到马王身边，轻轻拍了拍它的脖颈。
“红云，跟大家打个招呼。”
马王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杨成瑞的手，温顺得像只大猫。
然后抬起头，对着满屋子的人，发出了一声平和而友好的低鸣。
“大家看到了。”杨成瑞转身，面对众人。
“这马，我驯服了。它听我的，但你们担心它不听别人的，会伤人。”
“这样，朱知青，还有任何有疑虑的同志。”
“现在，谁觉得自己能骑它，能驾驭它，请站出来。”
“只要你能稳稳骑上它，在院子里跑一圈，不摔下来。”
“这马，我当场双手奉上，分文不取，归连队处置。”
“如何？”
他目光扫过朱正勇，以及其他几个刚才附和的人。
屋子里一片寂静。
朱正勇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骑上去？
跑一圈？
开什么玩笑！
刚才这野马王发狂的样子他又不是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