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雅娜听着这蛮不讲理的话,胸口一阵起伏,脸也气红了。
她算是听明白了,这二婶就是想赖账,霸占她家的房子!
“二婶,你这话说的不对!”
图雅娜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压抑的怒气。
“什么叫我们在城里吃香喝辣没想起你们?”
“当年分家的时候,阿爸为了二叔三叔着想,好的田地、原来的老房子一个都没要,净身出户!”
“这处房子,是阿爸后来一点点攒钱,自己修起来的,怎么就成你们的了?”
其其格也气得小脸通红,跟着喊道:“就是,这明明就是我们的家,你们凭什么占着不让?”
萨丽仁被姐妹俩怼得有些恼羞成怒,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泼妇架势。
“修起来的?谁看见了?啊?我不管那些陈年烂账!”
“反正现在我们一家子就住这儿了,修修补补,费了多少工夫?现在这屋子就是我们的!”
“你们爱去哪儿告就去哪儿告,你们现在想回来摘现成桃子?没门!”
她越说越难听,指着图雅娜的鼻子骂。
“两个资本家的小崽子,在城里待得好好的,跑回来干什么?”
“是不是在城里惹了祸,混不下去了?”
“赶紧滚回你们城里去,别在这儿败坏我们家的名声!”
图雅娜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你…你胡说,我们没有惹祸!”
“这房子就是阿爸留给我们的,房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们占着不让,还有理了?”
“不行我们就去连队,找连长评评理!”
一听要去找连队,萨丽仁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更深的蛮横取代。
她那张刻薄的脸扭曲起来,眼神凶狠。
“好哇,两个小贱蹄子,还敢跟老娘耍横?”
“在城里学了点泼妇样回来是吧?”
“看老娘不撕烂你们的嘴!”
她骂着,扬起巴掌,就要朝图雅娜脸上扇去!
那巴掌带着风,眼看就要落下!
图雅娜吓得闭上眼,下意识往后一缩。
其其格吓得惊叫一声:“姐姐!”
一直冷眼旁观的杨成瑞眼神一厉,反应极快。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臂一伸,精准地攥住了萨丽仁挥下来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萨丽仁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疼得她哎哟一声。
杨成瑞挡在图雅娜身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
他盯着萨丽仁,眼神冰冷,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想干什么?”
“当着老子的面打人?”
萨丽仁手腕被攥得生疼,又惊又怒,瞪着眼上下打量杨成瑞。
“你踏马谁啊?”她尖声叫道,使劲想甩开杨成瑞的手,却纹丝不动。
“这是我们的家事,关你屁事啊,松手!”
“你还要在老娘的地盘打人不成?”
杨成瑞冷哼一声,手腕一抖,猛地将她甩开。
萨丽仁猝不及防,踉跄着倒退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簸箕也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家事?”杨成瑞挡在图雅娜身前,目光冷冽。
“我算是听明白了。”
“感情就是你们一家不要脸的,趁着人家一家人不在乡下,想强占人家的房子是吧?”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
“人家当年信任你们,把房子交给你们照看,你们倒好,直接照看成自己家的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萨丽仁被戳中心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索性豁出去了,叉着腰跳脚骂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什么叫强占?”
“你又是哪儿来的小瘪三,这里轮得到你放屁?”
“这屋子本来就是我们的,她爹是资本家,是坏分子,这房子留在村子里,那也是要被回收的!”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理,声音拔得更高,唾沫横飞。
“要不是我们一家子好心住进来,帮着维护,这破房子早就塌了,被大队部收走了!”
“我们没找她们要维护费就不错了,她们还有脸回来要房子?”
“我呸!两个资本家的小崽子,在城里混不下去了,跑回来抢我们贫下中农的房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图雅娜听到这话,气得脸色发白,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
“二婶,你胡说,房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爸爸是出了事,但我图雅娜是清清白白的下乡知青,是接受再教育的!”
“大队部没通知我这房子要回收,连长也没说过这个事,凭什么就成你们家的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这个名义上的二婶,心寒到了极点。
“二婶,话我已经说到这份上了。”
“这屋子,我们姐妹俩既然回来了,往后就要在寨子里安家落户,必须还给我们!”
“你赶紧搬走,别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萨丽仁见硬的不行,立刻变换了策略。
刚才的争吵已经引来了左邻右舍。
几户人家的院门悄悄开了缝,有人探头探脑,也有人干脆走了出来,站在不远处看着。
“咋回事啊这是?”
“萨丽仁又跟谁吵吵呢?”
“好像是图雅娜姐妹回来了,要房子呢!”
萨丽仁见硬的不行,眼珠子一转,开始耍赖撒泼。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她猛地一拍大腿,嗓音带着哭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开始蹬腿。
“没法活了啊,侄女要逼死她亲二婶了啊!”
“大家给评评理啊,我们一家子苦啊!”
她一边干嚎,一边偷眼打量周围人的反应。
“当初她二叔心善,看她们爹妈不在,房子空着可惜,才搬过来住的!”
“这些年,修屋顶,补院墙,我们花了多少心血,多少工夫?”
“现在倒好,她们翅膀硬了,回来就要把我们赶出去,让我们睡大街啊!”
“你们爹妈要是知道你们这么狠心,在天之灵都不能安生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上去凄惨无比。
“图雅娜,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堂哥要结婚,原先那间屋子小,根本住不下,我们才搬过来的!”
“你堂妹也快嫁人了,家里就这点地方,你让我们搬哪儿去?”
“你们是知青,有知青点可以住,我们离了这屋子,可就真没活路了啊!”
“你这是要逼死你二叔二婶,逼死你堂哥堂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