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峰见徐青山态度软化,心里窃喜,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连长您教训的是,我接受批评。”
“可我当时真是急昏头了,就想着那是集体的羊,一头都不能少啊!”
“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周围的知青心里都无奈,却也没法说什么。
张娟也来了劲,扬着下巴扫视周围那些面带鄙夷的知青。
“听见没?连长都说了,情有可原!”
“你们谁有本事,自己去跟野猪斗一斗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伟峰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图雅娜和其其格,见她们也看着自己,更是来了劲,开始添油加醋地卖惨和吹嘘。
“连长您是没看见,那野猪,好家伙,起码得有四百斤,跟个小坦克似的!”
“那獠牙,这么长!”他用手比划着一个夸张的长度。
“闪着寒光啊!”
“我当时就想着,绝不能让集体的财产受损失,就跟它周旋,想把它引开…”
“可惜啊,我那把土铳…唉!”他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和不甘。
“那土铳年头久了,打不准,我就开了两枪,没伤到它要害,反而把它激怒了,追着我咬!”
“最后…最后那土铳还在搏斗的时候,被那畜生一脑袋撞飞了,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要不是丢了枪,我说什么也得跟它拼到底,怎么也得留下它几两肉!”
他摊摊手,做出一个无奈又心痛的表情。
张娟也赶紧帮腔:“对啊!”
“我们伟峰哥可是练过的,那野猪看着吓人,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图雅娜站在人群边缘,听着李伟峰声情并茂的讲述,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看着李伟峰虽然狼狈,但身上确实没什么明显的伤痕,连衣服的破损都像是被树枝刮的,不像是经过激烈搏斗。
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李伟峰同志,你和那么大的野猪搏斗,还能全身而退,只是受了点轻伤…真是万幸。”
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话里的意思却让李伟峰心里咯噔一下。
这资本家小姐,话里有话啊!
他干笑两声,强行解释道。
“图雅娜同志,你是不知道,当时那情况有多危急!”
“我那是身手灵活,跟那畜生周旋,靠的是脑子!”
““我左躲右闪,上蹿下跳,那野猪看着凶,其实笨得很,根本碰不到我一根汗毛!”
“全凭着一股保护集体财产的信念支撑着,跟那畜生兜圈子,这才能险之又险地逃出来!”
“你看我这手,你看我这腿…”他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痕,还想增加说服力。
周围有人忍不住发出嗤笑声。
“吹牛不上税是吧?”
“还身手灵活,我看是逃命灵活吧!”
“哪有那么好运气啊!”
旁边的张娟赶紧帮腔,一脸的不满。
“你们怎么说话呢?连长,您看李伟峰同志这满身的伤,都是为了保护咱们的羊啊!”
“那野猪多凶啊,他能活着回来就不容易了!”
“要我说,这事不但不能批评,还得表扬呢!”
她昂着下巴,斜眼看着图雅娜,意有所指。
“总比某些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只会躲在男人后面强!”
李伟峰见有人帮腔,更加得意,仿佛自己真的成了斗野猪的英雄,腰板挺得更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