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双腿一软。
他顺着椅背滑下去,整个人瘫在那把破皮的真皮转椅上。
手里那份全球灵气能量监测报告,掉在沾满灰尘的地毯上。
纸面发皱。
第一页的彩色柱状图上,代表北美板块的灵气吸收率。
是一条死平的横线。
零。
他大口喘着气,胸腔像破漏的风箱。
西装领带歪在一边,勒着松弛的脖颈皮肉。
约翰逊猛地推开桌子。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防核掩体的厚重铅门。
皮鞋踩在碎砖块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外面是白宫残存的一片草坪。
枯黄的草皮上结着一层硬邦邦的白霜。
冷风像刀片一样刮过脸颊。
空地正中央,立着一尊连夜用黄铜浇铸的黑龙神像。
神像做得很糙。
龙角焊得有些歪,鳞片都没打磨匀。
但这是西方高层能抓在手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约翰逊扑通一声。
双膝重重跪在冻得发硬的烂泥地上。
膝盖骨磕着冰碴子,疼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双手合十,学着视频里东方人的姿势。
上半身猛地往前一扑。
脑门狠狠砸向结冰的泥地。
“咚!”
一声闷响。
额头瞬间擦破了一大块皮,泥沙嵌进肉里。
他没停,咬着牙继续磕。
“包油……美利坚。”
约翰逊嘴里念得磕磕巴巴,用的是刚跟翻译学的蹩脚中文。
发音怪异刺耳。
他身后的草坪上,十几个穿着名贵西装的内阁官员。
黑压压跪了一地。
一个个跟着磕头,脑门砸地的声音在寒风里响成一片。
约翰逊磕了上百个头。
额头上的伤口越磕越大。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鼻梁骨往下淌。
滴在白衬衫领口上,洇出一片刺眼的血斑。
他停下动作,上半身僵在半空。
张大嘴巴,感受着四周的空气。
肺里灌满了零下十几度的刺骨冷风。
呛得他剧烈咳嗽,咳出两点带血的唾沫。
没有暖流。
没有经脉发热。
连一丁点修仙小说里写的灵气,都没钻进他的毛孔。
他冻得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密集的咯咯声。
一帮西方权贵趴在泥地里,活像一群绝望的野狗。
地球另一边。
龙国。京海市的一条老街。
早晨的阳光照在青石板上。
把昨晚的积水晒出一股子淡淡的土腥味。
街角飘着炸油条和豆浆的香气。
五十多岁的环卫工张大妈,正弯着腰扫地。
她身上套着件橘黄色的环卫背心。
手里捏着一把掉毛的宽大竹扫帚。
满地的银杏叶被雨水粘在沥青路面上,死活扫不动。
竹枝刮着路面,发出沙沙的糙响。
扫了半条街。
张大妈扔了扫帚。
双手反握成拳,捶了两下发酸的后腰。
“哎哟。”
她嘴里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她站直身子,转头面向东海的方向。
双手随意地在胸前合拢。
没下跪,也没磕头。
就是普普通通地弯腰拜了三拜。
“老祖宗保佑,让我这老寒腰别折腾了,早点干完活回家做饭。”
她嘟囔了一句。
这几天全国街头巷尾都在拜,她也就跟着凑个热闹。
话音刚落。
东海方向的厚重云层里。
一丝肉眼看不见的淡金色龙气,顺着海风飘了过来。
无视了钢筋水泥的阻挡。
精准地扎进张大妈的天灵盖。
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脊椎骨轰然炸开。
张大妈浑身的骨头,发出一阵嘎嘣嘎吱的脆响。
常年劳损的腰椎间盘,瞬间热得像贴了十块暖宝宝。
“哎?”
张大妈愣了一下。
酸痛感跑得干干净净。
她觉得浑身上下突然冒出一股使不完的牛劲。
脚底下一踩,沥青路面直接被踩出一个两寸深的鞋印。
她弯腰去捡那把竹扫帚。
五斤重的湿扫帚,握在手里轻得像根塑料牙签。
路中间横着一个几百斤重的水泥隔离墩子。
正好挡着她清理下水道的口子。
平时这玩意儿,得叫三个壮汉拿撬棍才能挪动。
现在张大妈脑子一热,根本没多想。
她随手抡起那把破竹扫帚。
顺着腰部发力,朝着水泥墩子随手拍了过去。
“起开。”
“轰!”
竹扫帚抽在水泥墩子上。
没有木棍折断的声响。
那块几百斤重的实心水泥,像一块被铁锤砸中的脆豆腐。
当场四分五裂。
碎石块和水泥灰崩飞出去。
砸在对面五金店的卷帘门上,哗啦啦乱响。
灰尘扬起一人多高。
张大妈手里捏着扫帚把。
她看着满地的碎石头。
张大妈嘴巴张开,露出一颗镶金的假牙。
半天没合上。
旁边买油条的几个小伙子转过头,见怪不怪地看了一眼。
咬了一口油条,接着排队。
这种场面,现在在龙国大街小巷一天能演八百回。
大洋彼岸。
华盛顿。地下掩体会议室。
排风扇发出沉闷的低吼。
约翰逊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
他额头上缠着一圈白纱布,渗出的一点血丝把纱布染成了暗红。
纱布缠得太紧,勒得他左边眼皮一跳一跳的。
他双手抓着桌沿。
指甲抠进实木桌面的漆层里。
死死盯着对面的首席科学家大卫。
大卫穿着皱巴巴的白大褂。
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化验单和图谱分析报告。
纸张边缘被手汗捏得发软。
他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总统先生,基因和能量波段的比对结果出来了。”
大卫声音发哑,像是在拿铁片刮玻璃。
他把一张红蓝交错的波段图推到桌子中间。
桌面上还有几滴凝固的黑咖啡渍。
“那是法则层面的排斥。”
大卫摘下金丝眼镜,拿白大褂的衣角擦了擦上面的雾气。
“黑龙散发出的本源龙气,带有特定的因果频率。”
他重新戴上眼镜。
眼底全是熬夜逼出来的红血丝,透着彻底的绝望。
“我们抽了五百个白人志愿者的血,扔进粒子碰撞机。”
“又托黑市搞到了龙国人的血样,做了对照组。”
大卫深吸了一口冷气。
“这股气机,只认华夏那一脉的文化频率和基因。”
“它跟黄皮肤黑头发里的远古遗传信息,能产生完美的共鸣。”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尝到了咸腥的血味。
“至于其他种族……”
大卫把手里的化验单重重拍在桌子上。
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
“在龙气面前,就是一块不导电的绝缘石头。”
“没有华夏的血脉根基,没有那边的文化认同印记。”
大卫看着约翰逊缠着纱布的脑袋。
“哪怕你把头磕烂了,把膝盖跪碎在黄铜像面前。”
“也吸不到半点灵气。”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十几个西方高官面如死灰。
只能听到通风管道里呼呼的风声。
“法克!”
史密斯上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震得桌上的玻璃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玻璃碴子溅在他的皮鞋面上。
他脸上的横肉绷得死紧,喘着粗气。
“这不公平!这是种族灭绝!”
约翰逊闭上眼,后脑勺重重砸在椅背上。
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华夏根基。
连老祖宗在海底打个饱嗝漏出来的二手灵气。
他们都别想沾到半点边。
纽约的顶层复式公寓里。
华尔街的顶级财阀们,手里捏着切好的雪茄。
他们盯着挂在墙上的液晶屏幕。
卫星监控的画面里。
龙国的街头,普通大妈一扫帚拍碎巨石。
外卖小哥脚底下踩着流光,一步跨过几十米宽的马路。
全民修仙,白日飞升。
体质和寿命都在成倍地往上翻。
嫉妒像几万条吃不饱的毒蛇。
在这些西方富豪的五脏六腑里疯狂撕咬。
这帮习惯了用资本站在世界顶端俯视众生的人。
眼珠子彻底红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明抢,连黑龙的一片死皮都打不破。
求神,神明根本不听外语。
他们看着保险柜里堆积如山的金砖,看着账户里那一串串发霉的数字。
只剩下一条路。
他们开始疯狂抛售资产。
准备砸出天价的黄金和现钞。
在人类历史上,掀起了一场席卷全球的离谱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