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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化身镇国神龙,深海休眠被曝光 > 第60章 什么龙珠,那是我小时候的结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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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什么龙珠,那是我小时候的结石

陆渊那只大如血月的竖瞳,在万米海底缓缓睁开。

红光穿透了冰冷浑浊的海水。

照亮了停在鼻尖上的那颗光球。

光球大概只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

外层蒙着一层微弱的白光,在黑色的鼻鳞上轻轻晃荡。

冰蓝色的系统面板,在陆渊庞大的意识海里跳了出来。

几行数据字符快速刷出。

【物质成分分析完毕。】

【主要成分:碳酸钙,占比98.7%。】

【微量成分:二叠纪腐败真菌残骸、未消化角质碎片。】

【综合判定:生物代谢废弃物。】

陆渊盯着这几行冰冷的字。

庞大的脑容量卡壳了半秒钟。

被沉睡封存了亿万年的远古记忆,像是在发霉的箱子里翻找。

终于被硬生生扒拉了出来。

那是二叠纪。

他那时候还只是一条刚穿过来不久的深海盲蛇。

瞎着眼,每天在海底烂泥里乱拱找食。

有天饿急了,吞了一口腐烂发臭的死鱼残骸。

嗓子发炎化脓,疼了小半个月。

最后在海底的一个淤泥坑里。

他使出吃奶的劲,用力咳出一块硬邦邦、散发着恶臭的黄白色硬疙瘩。

也就是人类常说的,扁桃体结石。

陆渊巨大的黑色鼻孔,猛地放大了一圈。

海面上的动静,顺着水流全传到了他的听觉神经里。

几万个人类士兵在海岸线上站得笔直。

那个穿着黄衣服的干瘦老头,跪在泥水里哭得嗓子都哑了。

一口一个“本命龙珠”,叫得凄厉悲壮。

那股子虔诚的信仰味道,能把铁树都熏开花。

把一块咳出来的扁桃体结石,当祖宗牌位一样供了千万年。

还要拿来献祭给他。

陆渊活了亿万年,第一次觉得脸皮有些发烫。

这事要是被宇宙深处那些星空巨兽知道。

他这头灭世黑龙的脸面往哪放?

太丢人了。

简直是龙生污点。

他连看都懒得再看那颗发光石头一眼。

粗壮的下颌骨死死闭着。

他根本不想张嘴。

陆渊只是皱了皱巨大的黑鼻子。

鼻腔里的肌肉猛地向内一收,接着往外用力一挤。

“哧。”

一股带着起床气和嫌弃的白雾,从黑洞般的鼻孔里喷了出来。

这股气流没带任何法则力量。

更没有动用什么极寒龙息。

这就是一个单纯的响鼻。

光球被气流正面击中。

这块在古武家族香案上供奉了无数个日夜的圣物。

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外层那点可怜的白光直接熄灭。

“咔嚓。”

钙化的石头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

紧接着,在深海高压和鼻息的物理冲击下。

当场炸成了一捧白色的粉末。

粉末顺着洋流,糊在了一块火山岩上。

结石里包裹着的那一丁点二叠纪残渣能量。

失去了钙质外壳的束缚。

在万米海底轰然散开。

能量波动很小。

比起陆渊翻身引发的海啸,简直像是一片落叶掉进湖水里。

但这股气息太古老了。

它顺着陆渊呼出的气流,直接混进了太平洋底部的冰冷暗流。

东海海岸线上。

凤九歌跪在防波堤的粗糙水泥面上。

额头磕破了一大块皮,血水顺着鼻梁流进嘴巴。

他双手高高举着,十根手指全是泥垢。

“老祖宗!受珠啊!”

他喊得破了音,一口黄痰卡在嗓子眼。

呛得他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海面突然翻涌了一下。

一圈白色的微弱波纹,从深海一直荡到岸边。

浪花拍在防波堤上,溅了凤九歌一身。

冷水浇透了杏黄色的道袍,死死贴在瘦骨嶙峋的脊背上。

凤九歌没打冷战。

他瞪大了红肿的眼睛,看着海面上散开的白色波纹。

“龙珠化了……老祖宗收了!”

老头猛地扑在地上,双手疯狂拍打着积水。

泥水溅在顾星海的军靴上,顾星海皱着眉退了半步。

京海市。海洋生物研究院。

陈长风把脸贴在屏幕上。

老花镜的左边镜片上沾了一枚指纹,挡了视线。

他摘下眼镜,用白大褂的袖口使劲蹭了两下。

再戴上时,弯折的金属镜架把耳朵勒得生疼。

“陈老,那股微量能量在扩散。”

小张坐在转椅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劈啪响。

指甲因为用力过猛,泛出一层青白色。

“没往海面走,全顺着赤道深层洋流往西去了。”

陈长风盯着屏幕上那条快速移动的白色虚线。

他抓起桌上的茶缸,想喝口水压压惊。

杯子底是空的。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把茶缸重重磕在木头桌面上。

搪瓷掉漆的边缘砸出一个凹坑。

那股混着远古残渣能量的波动。

在太平洋底下一路狂飙。

它穿过马六甲海峡,扎进印度洋。

速度快得像是一条贴地飞行的无形电鳗。

能量波没有携带任何破坏性。

它只是一把钥匙。

一把带着二叠纪岁月味道的远古钥匙。

波动穿透了印度洋的海底山脉。

顺着地壳深处的岩层,跨越大洋。

直接撞向了大洋彼岸。

非洲大陆。

埃及。吉萨高地。

毒辣的太阳烤着漫天黄沙。

空气被高温扭曲,远处的沙丘像是在水波里晃荡。

一阵干热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砾。

沙子打在游客的墨镜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游客举着单反相机。

他大口喘着气,汗水把后背的布料完全湿透。

布料粘在肉上,透着两块明显的汗渍。

手指按在快门上,正对着前方那座巨大的胡夫金字塔对焦。

脚底下的黄沙突然抖了一下。

胖游客没站稳,左脚崴进了一个松软的沙坑。

“哎哟。”

他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沙子上。

单反相机磕在旁边一块风化岩上。

镜头玻璃当场裂开一条缝,发出一声脆响。

他顾不上心疼相机。

双手撑着沙地,惊恐地抬起头。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不是地震那种撕裂的摇晃。

而是像有什么巨大的心脏,在黄沙地底深处缓慢跳动。

“咚。”

“咚。”

沉闷的声音顺着地底传上来。

震得胖游客的脚底板一阵发麻,胃酸直往嗓子眼涌。

周围的骆驼群受了惊。

几头骆驼扯断了皮缰绳,甩着响鼻。

在沙地上发了疯一样乱跑,蹄子踢起大片沙尘。

当地向导挥着鞭子大骂,嗓子喊破了也拉不住。

巨大的金字塔开始掉渣。

历经几千年风化的石灰岩表面,剥落出大块的碎石。

碎石顺着陡峭的斜坡滚落,砸进底部的沙堆里。

砸出一个个深坑。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盖过了风沙的呼啸。

胖游客张大嘴巴,下巴忘了合拢。

金字塔那块重达几十吨的基座巨石。

从中间裂开了一条两指宽的黑缝。

缝隙像一条黑色的毒蛇,顺着石块迅速往上蔓延。

大片的黄沙顺着裂缝,哗啦啦地往地下漏。

像是个巨大的沙漏。

风停了。

吉萨高地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沙子漏进地底深渊的沙沙摩擦声。

沉睡在黄沙底下几千米的古老墓穴里。

一个缠满亚麻布的存在,闻到了那股从大洋彼岸传来的远古气息。

黑暗中。

两只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眼睛,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