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
“起来吃午饭啦!”
佘玉兰下班回来,刚进院门就看见,小侄女双眼紧闭地躺在摇椅上。
吓得她立马扔了手里的挎包,小跑着冲到她跟前,蹲下身子颤巍巍地将食指,伸到她鼻翼下方。
嗯...
(????e???)还有气儿!
人还活着!
又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大太阳,佘玉兰努力调整好呼吸,声音温柔地唤醒文静。
直到她缓缓睁开眼睛,确定她眼神里只有茫然,并没有恐惧后,佘玉兰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笑着提醒她:“晌午了,快起来吃点午饭吧~”
“好~、谢谢二伯娘叫醒我。”
田文静冲她虚弱地浅笑,动作熟练地掏出手帕,擦去额角细密的汗珠。
微微发凉的指尖,令文静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垂下的眸光不经意瞥见,距离不远处的地上,正躺着一个孤零零的手提包。
“二伯娘,您的手提包......”
佘玉兰瞧见她脸上的自责,笑着打哈哈:“没什么,就是看到你太高兴了,手一松、它就自己掉地上去了。”
尽管她笑得浑不在意,但文静心里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想。
坐在饭桌前,吃着热乎可口的饭菜,田文静在心里告诫自己:她不能再这么任由自己的身体,就这么继续垮下去了!
当天夜里,月影稀疏,家里一片寂静。
文静趁着大家都在熟睡,立马翻身下床,垫着脚尖跑到房门前,动作利落地反锁了房门。
头一次冒险,在军区内进入空间。
里面的一切,和半年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田文静匆匆扫了眼庭院,便迈步进到了屋内,动作熟练地走向放置各种药丸的七星斗柜。
她的指尖随着意念划过一个个抽屉,文静顺着抽屉被拉开的顺序,挨个翻找起来。
底下几层放的全是伤药和普通丸剂,田文静翻看了许久,也没能找到关于解毒类的药丸。
用意念合上底下五层的所有抽屉,田文静将目光落在了最上面的两层抽屉上。
“就剩两层抽屉了,希望可以有所收获!”
田文静轻声给自己打气,目光坚定地望着最上层的抽屉,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意念打开剩余的抽屉。
最终,经过多次失望之后,文静终于在最上面一层,靠近墙角位置的抽屉夹层里,找到了一枚汉白玉做成的玉葫芦。
瓶身用方正的小楷写着——清枢解毒丸三个字。
‘可算是找到啦!’
田文静双眼放光地望着玉瓶,眼里的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等她强忍住内心的激动,迫不及待拔掉瓶塞,倒出里面的药丸后。
三颗樱桃大小的乌润黝黑药丸,就那么散发着浓郁的药香,静静躺在她泛着潮气的手掌心。
静匿的空间里,一声响亮的‘咕咚’声,成功惊醒了,已经被惊喜怔住的田文静。
她感受着掌心上的重量,努力深呼一口气,吐尽自己腹中的浊气。又深吸一口气,来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情绪。
如此反复许久,她才重新稳住心神,表情激动地将多余的两颗药丸,重新倒回玉瓶中。
心念转动间,她握紧手中的药丸,将神识退出了空间。
下一瞬,床铺上紧闭着双眼的文静,下意识攥紧双手,感受着右手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唰’的睁开双眼,眼睛定定地望着头顶的屋顶,紧咬着嘴唇陷入挣扎之中。
空间药丸的奇效,她是亲身经历过的。
可文静拿不准,自己体内残留的毒素,到底还有多少!
她怕一颗药丸下去,自己一下子好的太过彻底,会瞒不过二伯他们的眼睛。
又怕拖延的时间太久,会影响自己身体的恢复!
连日来的反复惊厥、时不时针扎似的头痛,早已让她的身体不堪重负了。
她、不能再等了!
田文静犹豫许久,心跳声像打鼓似的,震得她耳膜发痛。
几番权衡之下,田文静摸着黑缓缓坐起身,抬起自己捏着药丸的右手,眼神坚定地将它猛地送入口中。
药丸顺着她微抬的喉咙滑下,田文静的后背仰靠着床头,双手下意识攥紧胸前的薄被,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黑暗中,文静像座木雕似的,一动不动静静坐着。
眼皮微微垂着,全神贯注地等待着体内药效发作。
。。。。。。。。(°ー°〃)
‘这好像...没什么感觉呀!’
田文静不敢相信地低喃一声。
刚准备伸手去拉灯泡绳,却突感眼皮变重,整个人脖子一歪,紧闭着眼睛昏死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望着头顶熟悉的白墙,闻着周围熟悉的消毒水味儿。
田文静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
真好啊!
( ‘-w?? )她又来医院了!!!
(o﹏o?)
“你醒了啊!”
钟晋安熟悉的嗓音,冷不丁在她耳边炸响:“有没有觉得头疼?要不要喝水?”
“没有、”“要喝水!”
田文静咽了口口水稳住心神,声音发哑地回答。
等被钟晋安扶起身坐好,又喝了他递了水后,文静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转头浅笑着看向他,问:“你来了多久了?”
“两天一夜。”
钟晋安低声回答。
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不烫后,才又重新坐下来。
只是双眼依旧紧紧盯着文静,生怕她最次昏睡过去。
“你坐的累不累啊?”
“我去帮你叫下医生!”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我还好。”钟晋安冲文静笑笑,站起身说:“我去帮你喊一下苗医生,让她帮你再检查一下!”
“哦、好。”
文静乖巧地点点头。
心说: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呢!
等她再回神时,钟晋安已经领着苗医生,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苗医生冲她微笑着点头:“你这一觉睡的时间可不短呐!”
田文静疑惑地看向她身后,钟晋安立马出声告诉她:“你睡了两天一夜,任谁都叫不醒你,我们都很担心你。”
“可不是担心嘛~”
苗医生跟着帮腔:“为了照顾你,你哥和你对象两个人轮流陪护,就怕你醒来了一个人害怕!”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文静病床前,熟稔地伸手给她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