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还想招揽我?”
曹浪心中也在笑,如果你知道湮月魔宗的少主是我弄死的,你还会想招揽我吗?
“你小子也不必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你我之间也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是么?老夫虽然掳过你一次,但老夫掳走你不也正是给了你和沁禾私下相处的机会?说起来,你要感谢老夫才对。”
卫北昭摸着胡须,笑吟吟的。
作为湮月魔宗的护法,此时他虽召唤出了40具金丹级的尸体在秀肌肉,但曹浪相信,他的底牌应该不止于此。
“还有一个,老夫上次若不掳走你,你又怎有机会学到魔宗秘术?连鬼泣战斧都被你给偷走了。”
卫北昭笑容愈发深邃了几分。
曹浪却是听得心里咯噔一响,这老小子知道了?
“你在说什么?”
“你小子难道真不知道老夫在说什么?”
“鬼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如果碰到风冥南,你最好保持这种死鸭子嘴硬的态度。但在老夫面前,没必要,你真当老夫不知道?东霞峰被切断的位置,有鬼泣战斧的气息,再加上当初也就你一个外人活着从山上离开的。屠颂崖你是弄死的吧?”
曹浪本以为这事做得很隐秘来着,没想到这老小子真的早就知道了。
卫北昭干脆从半空落了下来,往一块石头上坐下,以一种心平气和的态度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莫非敢做不敢认?”
曹浪在他对面也坐了下来,坦然道:“这有什么敢做不敢认的,你们湮月魔宗的少主的确是我弄死的,如果想报仇,今日正好算总账。”
卫北昭却摆手道:“别动不动就算账,哪有那么多账?屠颂崖死就死了,说句实话,他死了,也是老夫所希望的事。”
“你不为你家少主报仇?”
“他是少主不假,但他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你觉得他如何?”
“病秧子,当时我就算是个普通人,要弄死他也不难。”曹浪客观地说。
卫北昭点点头:“没错,连你都知道他是个废人,他废了已经有三十多年了。按我的说法就是扶不起的烂泥就不要扶,可老南却有一颗死忠的心,是他想着要用天魔五禁试最后一次。可在我看来,烂泥就是烂泥,再试一次也没意义。”
曹浪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笑。
湮月魔宗这倒是有意思了,左右两大护法,居然意见也不统一。
南叔是死忠派,北叔却是实际派。
“所以,你早就想弄死他了?”曹浪问。
卫北昭:“不,别人能杀他,但我却不能杀他,他是主,我是臣,他再无能,也不是我该杀的。但你却可以,你杀他,也就与我无关了,包括上次你在洞穴里留下的痕迹,也是老夫我帮你善的尾。”
曹浪眉头一蹙:“你这是想做什么?”
巴不得自家少主早点死,莫非是想要自己取而代之?
当初曹浪弄死了屠颂崖,手脚算不上干净。
杀人的痕迹就算可以全部清除掉,但他当时将洞穴里的物资全部盗走,这是一个藏不住的线索。
也因此,曹浪之前还挺担心斗篷少女会被责罚。
如今听了卫北昭这句话,他有些恍然了。
他上次干掉屠颂崖的事,原来是卫北昭做了善后,难怪南叔没怎么责怪斗篷少女。
有卫北昭善后,屠颂崖的死,就成了自然死亡。
既是自然死亡,那就无须怪到谁的头上。
“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仅仅希望他早点死掉而已,一个泡在坛子里养了三十年都养不好的人,再养下去,也只会是浪费精力时间和资源而已。与其养他,倒不如换个少主来养,这样还会更划算一些。”
“既然你早就想弄死他,那你当初为何要掳走我?当时的养丹人只要凑不齐,天魔五禁也就无法施展了,你等着看他死,不是更好吗?”
“你连天魔五禁都知道?呵呵,很不错啊,当时的情况,老南在管,老南有执念,我当然得帮他。但现在好了,屠颂崖死了,老南的执念也没了。说起来,老夫要感谢你。”
“确定是感谢我?”
“没错,是感谢。”
“你们少主的所有宝物,我可是一股脑全带走了,还弄死了他,就这样,你还感谢我?”
“嗯,是的,不怪你。”卫北昭笑容依旧。
曹浪皱起眉头,被他这个态度搞得有点不会了。
这都已经东窗事发了,架不打、怒不发,反而还感谢起来了。
是真心还是假意?
当即,曹浪将无极双刃收了起来,转而将鬼泣战斧给亮了出来:“你们少主的东西如今都在我身上,你就不想抢回去?”
卫北昭依旧摆手:“无所谓,你喜欢就拿去用,宝物也好,灵石也罢,你用得好就行。”
曹浪:“……”
这么好说话?
卫北昭这态度一摆出来,这搞得曹浪都有点不好意思再与他算账了。
“你若是喜欢沁禾,由我做主,让你们两个成就好事,也是可以的。”卫北昭说。
曹浪沉默了好一会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说到底,我也在太阴无极宗当了几十年的长老,而你是太阴无极宗的弟子,你可以当做这是一份宗门香火情。”
香火情个屁!
曹浪就算相信西门庆真爱潘金莲,也不相信这老小子讲什么香火情。
卫北昭说完这话,就站了起来:“好了,老夫现在有些事要去做,就不跟你多说了。你身上的东西,日后若是被老南看到了,可以说是我给你的。”
就在他刚准备要走的时候,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扭头看着曹浪,捋着胡须问道:“还有一个事,你小子这么快就成就了金丹,你的命格,应该很不一般吧?”
曹浪傲然一笑,自豪道:“混沌青莲,就问你怕不怕。”
他省略了一个小字,卫北昭可以向他秀肌肉,他也可以向卫北昭炫命格。
卫北昭沉默无言地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忽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怪笑道:“小子,你以前可是【青木长生】命格,如今竟然成了混沌青莲?看来,你果然是洗了命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