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的天空上,一只巨大的金雕展翼翱翔,它从圣灵院方向而来,直向西南。
途径一城镇时,见路上有一商队驱赶着一群马匹正要出城,这只巨大的金雕竟是突然俯冲而下,巨嘴一张,那车队中的马匹尽数被它吞噬而下。
金雕双翅展开得有二十余米,背上的面积可堪比民居客厅。
其目如灯笼,犀利而冰冷。
其爪如钩镰,坚硬而锋锐。
此时金雕的背上站着六人,皆是模样华贵,头戴玉冠,身着锦衣。
金雕这突然下扑,吞噬商队的马匹,惹得背上的几人颇有不悦。
“这畜生,还真是饥不择食。”
“这么臭的马,你也吃得下去?”
有一人在背上踢了它一脚,金雕不敢不服,垂下头一副受训的样子。
六人里,为首的一人摆手道:“也不必骂它了,带它出来这么久,你们也没喂过它,如今它想吃点东西,也属正常。”
这人说完话,从身上拿出一块灵石丢给商队。
那商队战战兢兢的,虽然损失了许多马匹,但看着那金雕凶悍的样子,他们心中那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不敢索要赔偿,因为看对方这样子,明显是修行界的人,修行界的人杀凡人如杀鸡狗。
损失了马匹,他们也只能认栽。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金雕背上的人终究还是有一个是讲道理的,丢下了一块灵石给他们当做补偿。
灵石在凡人界那可是价值不菲,远非金银可比。
前一秒还心中忿忿的商队,后一秒捧着灵石立刻感恩戴德。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那金雕背上的一人再次踢了金雕一脚,骂道:“看看你做的好事?做事不干净,次次让君哥给扫尾,你就不能有点长进?”
受训的金雕缩着翅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快就被一层血色给弥漫。
它那缩起来的翅膀猛然展开,扑扇两下,刮起一阵狂风,吹得那商队之人个个都睁不开眼睛。
旋即,它嘴巴再次张开,竟是将那商队的人也全部吞入腹中,当成食物给吃了下去。
之后,它讨好性地从嘴里将一颗灵石吐了出来。
它背上的几人哈哈大笑,点点头,终于认可了它:“这才对嘛,做事做不干净,你不是讨骂吗?”
“要做,就彻底一点,不然留下尾巴,岂不是损害君哥的名声?”
金雕讨好地将灵石甩到背上,想还给主人。
但背上人,却是一脚就将这块灵石给踢飞了老远:“脏都脏了,还拿回来做什么?”
“赶紧起飞,已经吃了东西了,就拿出你最快的速度,给老子飞快点。”
催促声中,金雕展翅起飞。
它速度快,飞得又稳,比许多飞行法器还要强上许多。
它背上的六个人里,被称为【君哥】的,正是刚刚大发善心赏赐商队灵石的那人,全名乃是【赵赫君】。
此时的他面带微笑,对金雕的长进颇感满意。
“君哥,咱们真要去天音城找赵赫临?”
狂澜宗这次派出的年轻人,有三队,分别是由赵赫君、赵赫临、赵赫天率领。
他们每个人都带了五个宗室子弟。
赵赫君、赵赫临以及赵赫天,从名字上看起来应该是挺亲近的。但实则,以他们的身份,就像是皇帝的儿子一样,看似亲近,实则都是竞争对手。
当着长辈的面,他们可以兄友弟恭。
离了长辈的面,那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这次三人接了同一个任务而来,谁要是完成了任务,谁就将是狂澜宗第七堂的继任者。
从这层关系上看,三人各自带队,各干各的,各不相干。
那赵赫临无论遇到了什么事,也不关他赵赫君的事。
“长辈开了口,总归要去看看。”赵赫君心里也是不想去的,但无奈,长辈发了话,该去还是得去看看。
“哼,出发前,他赵赫临口气天大地大,结果到了这边,他第一个出事。都这么大个人了,还管不好自己,真他妈丢脸。”
“说起来,以赵赫临的实力,这区区蛮荒之地,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更没人敢怎么样他,他失去联系,该不会是他已经找到白玉龙龟自己偷偷洗身换命去了吧?”一个叫赵赫源的说出心中的猜测。
这个猜疑一说出口,金雕背上的所有人,都是眉头一振,若有所思。
只能说这个可能性是有的,
要不然,赵赫临带的人也不少,可如今却是半点消息也没有,谁都联系不上他。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就是他已经被人弄死了;第二个可能,就是他主动切断联系,正如赵赫源说的那样,他找到了白玉龙龟,正偷偷给自己洗身换命。
原本赵赫君、赵赫临、赵赫天都在同一起跑线,三人实力皆相似。可如果赵赫临真的偷偷去洗身换命,一旦成功,那狂澜宗第七堂,以后必定就是他说了算了。
赵赫君想到这里,亲自踢了金雕一脚,催促道:“再快点!日落之前到不了天音城,明日就拿你来熬汤。”
同一时间的天音城这边,曹浪通过定向传送,又回到了林府之中。
如今的林府总的来说挺是清静的,
林珍的父母,已经被她送回乡下老家安养了。
曹浪虽然从没见过她父母,但看在林珍的面子上,也给了他们不少养气丹、护心丹。
养气丹的功效是辅助聚气,适合炼气阶段的修士。
但它的功效也不止如此,凡人若是当补药来吃,亦能强身壮体,常服之,身轻体健,活个寿终就寝绝对没问题。
林府没了原主子,如今自然是以曹浪为主。
如今的林家第三进后院,几乎全空下来了,七姨娘给了些钱财与她,也被遣散了。
至于肤白貌美的五姨娘,如今天天将自己关在房里,修炼着曹浪给她的功法,也不知进展如何。
曹浪回到林府第一件事,就是让晚烟搬了个椅子到宽敞的院落里,他闲散地躺在椅子上晒太阳,晚烟则是伺候着他,揉肩捏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