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林富既不是修真者,也不是武者,只是个普通人。
面对林珍这个修真者堂妹敢用这种口吻居高临下,所凭借的,无非就是林珍的懂事。
像这种情况,在很多家庭当中都有出现。
女儿在外发展得再好,在某些父母的眼里都是不如儿子的。
儿子今日要这个,明日那要个,他们自己没能力满足,却总习惯将这份压力转移到女儿身上。
有个成语叫恃宠而骄,这个林富也差不多是这个情况。
林珍家里没有男丁,以前有过,但这个时代早夭率较高,随便得个什么病症,很容易就没了。
她倒是有两个姐姐,但早就已经嫁出去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林富虽然是她堂兄,但在她父亲的眼里,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
以后这林家的家业,肯定得传给侄子。
女儿嘛,早晚是要嫁出去的。
因此,在家里各个长辈的支持下,林富的野心与张狂自然而然的也就膨胀了起来。
修真者又怎了?
你堂兄我是林家未来接班人,你敢动我,你看你爹饶不饶得了你?!
“林富,你现在立刻从我家滚出去,这是我家,不是你家。”
林珍自从被曹浪教训之后,这会儿也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干了。
这个家,该镇就得镇。
再怎么着,她也不能让林富惹得曹师兄不愉快。
说话之间,林珍长袖一挥,从她那襦裙的长袖当中飞出了一根青色的丝带来,丝带向前轻轻一扫,却携着一股澎湃如浪潮般的力道,硬逼得林富几人连连倒退,一直退到了院门口去。
林富当场就黑了脸:“你这个赔钱货,你敢对我动手?我这就去告诉你爹,你看他饶不饶你。”
有长辈支持,林富的底气就是充足。
哼了一声,就打算绕开林珍,要去后院告状。
而林珍手中的流云飞袖忽然再次挥动,这一次不再只是温和的警告,那流云飞袖看似轻轻的甩了过去,实则力量极大,啪的一下如同巴掌一样,狠狠扇在了林富的脸上。
这一扇,直扇得林富整个人都旋转了起来,飞出去了三十米远。
等他摔落地后,满嘴是血,还掉出了几颗牙来。
他又气又怒,指着林珍,手指在发抖:“贱人,你这个赔钱货,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曹浪听他骂人,原本看戏的表情,不由得微微蹙眉起来。
他朝林珍递了个眼神,林珍也收到他的示意。
她手中的流云飞袖轰然一击再次打出去,这一次击中了林富的胸口,那咔嚓咔嚓的脆响声,在场所有人都听在耳里——至少打断了他七八根肋骨。
“林富,你若是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介意杀了你。”林珍严厉地警告他。
林富听到她要杀人,那眼神里也终于是露出了几分害怕。
同时胸口断了七八根肋骨的痛,也痛得他狼嚎鬼叫。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厮此时飞快地将他从地上扶起。
那个叫关涛的护院,也立刻去到他的身边,以一种很专业的手法,在他的胸口处以内力为他完成接骨。
又是咔嚓咔嚓几声,断掉的骨头很精准地被他接回到了原位。
这里动静一响起,很快内院之中也是有几个丫鬟陪着一个主子出来了。
那主子正是五姨娘,带了四个丫鬟。
她一到这里就看到剑拔弩张的情景,连忙打圆场笑道:“这大清早的,你们在这做什么呢?”
林富龇牙咧嘴的吸了一口气,在小厮的搀扶下,指着林珍对五姨娘说道:“五姨娘,林珍这个赔钱货竟敢打我,你来得正好,快去告诉大伯,让他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赔钱货。”
五姨娘作为林家小妾,也深知林富的地位。
那是以后要给林珍她爹捧灵位送终的,虽是侄子,但在林珍父亲眼里,可比林珍要重视得多。
“嗐,一家人小打小闹,哪用惊动老爷呀?而且,珍儿到底是林家的女儿,富少爷说话多少还是得客气点才好。”
五姨娘骚归骚,从实际掌权来看,目前这个林家应该都是她在打理。
能接得住这么大一个林家的打理权,这说明她这个女人的能力也是不小的。
她此时委婉地提醒林富,也算是在拿话点他——你大伯虽然很看重你,可你这大清早的一口一个赔钱货,喊得这么难听,这事闹大了你大伯脸上也不好看啊!
可林富此刻的心里已经被怒火堵满,压根就冷静不下来。
所以,五姨娘的委婉提点,他完全没听出来。
甚至还更加愤怒:“客气什么客气,一个早晚都要嫁出去的赔钱货,她敢打我,还打断了我好几根骨头,这像话吗?”
五姨娘带着丫鬟走过来:“珍儿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断然不会无缘无故就打人,定是富少爷你招惹在前,是不是?”
对于林富这个人,五姨娘也不喜欢他。
仗着家族宠爱,一向无法无天。
如今林珍的爹还没死,他就这么嚣张,以后若是林珍的爹死了,恐怕到时候连她这个五姨娘,都得看他脸色过活。
“什么叫我招惹她?她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再说了,我收到消息,太阴无极宗已经不存在了,如今的太阴无极宗弟子,都是丧家之犬。我得知有人用太阴无极宗弟子的身份来我林家打秋风,我来看看有错吗?”
林富指着林珍破口大骂:“这个赔钱货昨日回来,竟也不跟家里说实话,亏得我消息灵通,才得知此事。而且她明明已经被伯父许配给城主府了,却还跟一个丧家之犬的野男人贴得这么亲近……”
他越骂越起劲,但还没等他嘴里的话骂完,这次轮到曹浪动手了。
曹浪一步跨前,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这一巴掌直接就将林富扇得飞出了七八米撞在门柱上,也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
他之前示意林珍该下手就下手,
但林珍对自家人终归还是太温柔了,既然她下不了手,那他干脆就代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