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
这个词让林珍沉吟了足足有二三十秒。
这个词看着很廉价，人人都能拥有。
但绝大多数的人，往往都会在成长的过程里，将梦想抛弃了、遗忘了、放下了。
越是经历过现实毒打的人，距离这个词就会越远。
因为现实的风吹雨打，让她们没资格也没理由，再去白日做梦。
“别怕羞，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曹浪鼓励了一声。
长期消沉麻木的人，是不利于控制和掌握的。
因为他们的世界已经没有光了。
这种状态下的人，就算不会因为抑郁而自杀，也跟废人没什么区别。
相较之下，若还有梦想、还有追求，那就可以加以利用，让梦想变成她的内驱力，让她从一颗无用的废棋变成一颗有用的好棋。
“以前，倒也做过一些梦……”
林珍看着两侧快速闪过的景物，空洞的眼神里，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曹师兄，你知道吗，刚踏入太阴无极宗山门那会儿，我曾天真地想过自己若有朝一日可以成为筑基修士，受人敬仰那该多好……”
在绝大多数普通人的眼里，修为能达到筑基，那已经算是奋斗的天花板了。
曹浪说道：“筑基境，这也不算奢望，努努力，应该没甚么问题的吧？”
林珍“啊”了一声，然后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曹浪：“筑基境……很难的。”
普通弟子没资源没长辈托举，凭散养的修行模式，想跨入炼气五层都难。
就像是后世你生个娃，什么都不管就想让他考上985，希望是有，但很渺茫。
像钟岳、俞骏、王成业这些人，其实都可以算是人中翘楚了，论天资潜力，他们绝对比那些世家子强很多。
但苦于没背景，没能投一个好胎，他们只能给那些世家子弟当狗。
这就是现实！
“真有那么难吗？”
“难的！”
“张嘴。”
“喔。”
林珍坐在他的脚边，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既然让她张嘴，那她也只有乖乖地将嘴巴张开。
曹浪锁定着空气中飘散的水灵气，一股脑地收取而来，然后食中二指按住她舌尖的心穴（对应心脏）。
林珍一脸迷惑， 曹师兄这是做什么？
我……不想吃你手指！
然而，她的疑惑不过三秒，骤然就感觉到曹浪的手指上传来一股精纯的水之灵气。
“别发呆啊，这灵气虽然不多，但还是那句话，给你多少，你就接受多少，对你总归有好处的。”
“嗯……”
林珍又惊又奇着，乖乖听话，将他输送过来的水之灵气尽数收下。
丛林、山川之间的水灵气零零散散的，曹浪看见多少就收取多少。
这点灵气对他来说不算多，但是对炼气三层的林珍来说，却算是相当不少了。
像这种灵气过渡法，他在太阴无极宗的时候跟青菀也常用。
只不过，他跟青菀用的法子要更亲密一些，流失率也会更少一些，同时双方都会收获不同程度的一些好处。
但现在这种方式，算是他单方面“饲养”。
曹浪御器而行，为了能多收取一些水灵气，他顺着山川河流还特意绕了一些路，给林珍好好的喂了一顿。
“如今是在外边，天地灵气相对稀薄一些，若是回到太阴无极宗，那灵气比这可浓郁多了。如果我每个月，都这样帮你一次或两次，你觉得筑基境还会很难吗？”
临近三合县时，曹浪这样问她。
满脸惊讶的林珍，她点点头，之前黯淡的眼眸之中就像是星光复燃一样终于又出现了亮光。
若每个月都能这样一次或两次，那筑基境，似乎还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
“那就这么定了，你的筑基梦，我帮你实现。往后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你都可以来东霞峰找我。”
林珍再次乖乖点头。
曹浪笑道：“好了，可以松嘴了，这已经快到三合县了，我们还是低调一点，走过去吧。”
林珍听话地松开嘴，然后忍不住地问了一句：“曹师兄……你这么帮我……我……要为你付出什么吗？”
曹浪目光落下，不偏不倚，这会儿刚好可以看到那一抹白皙的深邃，甚至还能看到欲奴术留下的专属印记。
林珍敏锐地感知到他的目光，这次却是不遮不掩，甚至还鼓起勇气挺起酥胸。
她含羞带涩地说：“如果是曹师兄的话，都……可以的。”
曹浪不由失笑，想啥呢？
他带着林珍从空中落下，正色道：“我帮你，你也可以帮我，从今以后，你可以成为我的眼线，西月峰有什么大事发生，有什么世家隐秘，你都可以私底下告知于我。”
林珍暗暗心惊，在宗门之中布下眼线，这曹师兄难道……是想搞事吗？
紧张的情绪只萦绕了一瞬间，就在她心头消散而去。
“好，从今以后，我就是曹师兄的眼线！曹师兄无论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搞事不搞事，反正不关她的事。
她只知道自己的生死只在曹浪的一念之间。
此外，曹浪还给了她巨大好处，让她捡起了曾经的梦想，让这个梦想变得不再遥不可及。
跟着宗门混，明显不如跟着曹师兄混。
曹浪对她这份不假思索的果断，表示很满意。
这女人，的确很聪明，很多事不用点破，她自己就能明白且会意。
三合县的城门此时遥遥在望，
远远的，曹浪就看见宋氏姐妹在城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自己。
林珍也向着三合县城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好奇地询问道：“曹师兄，那宋氏姐妹，都是你的人吗？”
曹浪想了一下，“她们啊，暂时还不算。”
宋氏姐妹跟他的关系，只能算是同盟，还算不上是他的人。
“噢。”
林珍噢了一声，既然不是他的人，那在亲疏远近这方面，她心里也就有了大概的分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