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这么说，宁先生不嫌弃我是个凡人，肯带我入道，这已是恩深似海。至于武技，我现在不是已经掌握了姑娘教的三招了么？有这三招在手，相信我定不会比其他人差太多。”
“差得远了，好吗？”初水撇嘴说道。
只会三招，也就相当于程咬金的三板斧，若是首次施展，还会给别人一个新鲜感，可若连续使用，别人就都能预判你的招式了，所谓的“招式用老”就是这个意思，一旦别人有了预判并加以克制，那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不过一码归一码，她见曹浪如此记恩，黑白分明的美眸当中也是闪过一抹赞许。
三言两语若是能说动曹浪为小姐效力，那固然是好事。可如果三言两语就能说动他，那也说明这人立场太不坚定，今日能被她说动，那改日也能被别人说动。
可她眼中的那一抹赞许闪过之后，取而代之的又是一抹幽怨。
因为就缘分而言，宁天风虽然带曹浪入了道，可她家小姐也是将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呀！
要记恩，也得记上她家小姐才是。
“喂，你到底是哪里的人啊？”初水再一次好奇地问起他的籍贯来。
“说实话你又不信。”
“那你说啊。”
“我啊，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曹浪看着万里长空，这一次是实话实说。
可初水听得一哼，认为他不真诚，讽刺道：“还不如说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曹浪无奈地耸耸肩，只能一脸苦笑。
“不肯说就算了。”初水显得有些生气。
顿了一会儿，她又说道：“听青菀姑娘说，你跟她认识的当天，就来了太阴无极宗？”
“是的。”
“所以，你们认识的时间也就这十来天咯？”
“嗯。”
“听说你是用传家宝从人牙子手里买下的她？”
“没错。”
“那青菀姑娘到底算你的什么人？”
“亲人。”
“亲人？名份呢？”
在曹浪看来，亲人这两个字就已足够分量了。
可在女人眼里，终究名份二字，要更重要许多。
“妻子吧。”
“妻子？哪有人从人牙子手里买妻子的？充其量就是婢女的身份。”
也并不是初水看不起青菀，而是主流的社会价值观里，妻子那是要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
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基本都是婢女丫鬟之流。
若是底层社会之人，花个钱买个女人当妻子，自无不可。
可稍微有点身份的人若也这么干，定是会招人取笑。
“落到人牙子手里，也非青菀本意，我能遇上她，就是命里注定的缘分。我与她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无亲无故，既走到了一起，那便是最亲之人，我从未将她当成婢女。”
“那……在青菀姑娘之前，你可否有过别的女人？”初水说到这，也终于开始试探他了。
这话虽然是问他是否有过别的女人，实际上是问他怎么看待与慕雨曦发生的那段关系。
曹浪也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装傻下去了，问题虽然是初水问的，但背后想知道他态度的人其实是慕雨曦。
“有过，在青菀之前，有一个神秘的姑娘在我的记忆里留下了重重的一笔，唯一可惜的是，那姑娘当初蒙着面，我并不知道她是谁。”
曹浪遗憾地说着， 初水听到这话，也终于露出了三分满足的笑意：“所以呢，倘若这个神秘的姑娘再次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你要怎样对待她？”
“那位神秘的姑娘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倘若能再见到她，我愿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换靠山这种话，曹浪是不会说的。但是为自己的女人赴汤蹈火，这是义不容辞的份内之事。
事还是那么个事，说法不一样，个人形象也会显得不一样。
若是前者，轻易被说动，则证明他立场是个墙头草，随随便便就能背信弃义。
而后者，却可凸显他重情重义，为红颜可两肋插刀。
初水此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她要听的，就是这个。
当初靖位城里借种之事，现在双方等同是明牌了。慕雨曦带走青菀，却派来初水，这是她的一个态度。初水姑娘过来后并不是胁迫他，而是给予了他帮助，这说明慕雨曦的态度是怀善的。
对方既怀善地投之以桃，曹浪此时所说的话，自然是要怀善地报之以李。
“那你可要记住你所说的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要只是说说而已。”
“怎会只是说说？那自然是说到做到。”
“好，那我等着看你表现。”
初水说着就起身而立，整理了一下裙摆上的褶皱，在裙角拉直之间，臀位的曲线更显挺翘：“今天就到这吧，我先走了。”
“这就走？”
“哼，都伺候了你这么久了，还不知足啊？而且我现在走，是为了帮你。我若不提前帮你安排一下，你明天指不定真会被分配到先锋队去。”
初水在被派来东霞峰之前，就已经预设了对曹浪的两套方案了。
倘若曹浪这次的表态是继续装傻，或者对借种之事避之不谈，那她这边就只能选择利用一切可用的力量在猎魔行动当中，抹除掉曹浪这个不利因素。
但好在曹浪是个重情义、识时务的，肯为那个神秘姑娘赴汤蹈火，这样的一个态度，那就可以用第二套方案——继续留着他，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支持他、保住他，将他养成小姐这边一枚可用的有力棋子。
目前她家小姐在太阴无极宗虽是个少夫人的身份，可是宗门之内，可用之人，实在是太少了。
像曹浪这种潜力高，又重情义的，还是很有培养价值的。
“那就有劳姑娘了。”
曹浪并不担心猎魔行动，哪怕是被分配到先锋队其实也无所谓。
但如果能走关系全程摸鱼，他也还是很乐意的。
毕竟低调一点，更适合猥琐发育。
“对了，我家小姐说了，你为了救青菀姑娘而换出去的传家宝，她会想办法帮你要回来的。”初水特意与他嘱咐着，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神几乎是在明示着——我家小姐对你算是够好了吧？
曹浪却是一脸愕然，传家宝？帮我要回来？
那就是一张黑桃3的扑克牌而已，要回来干什么？
一想到那张黑桃3上面的豹纹小姐，三点式泳衣，姿势诱惑地坐在沙滩上那种画面若是被慕雨曦她们看到，这不得毁自己形象？
曹浪赶紧摆手，一派慨然：“不必了，那种东西只是身外之物，我从不在意，有青菀在身边就够了。所以不必再找回来了，若是找回来了，反而没了意义。”
“呵！”初水姑娘只是一笑，也不多说什么，迈着修长的双腿就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