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比试,拔得头筹,就可获得一枚【九转淬灵丹】作为奖励。
‘这倒是值得一试。’
曹浪的眼中燃起斗志之火。
可这火,还没烧几秒,就被美妇人泼了一盆冷水:“只是你这境界,还差了许多。”
“在凡俗之中,一直有句话叫练术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凡俗世界里的江湖中人练武,也是要讲究内功外功一起修炼。在修真界,武技便是外功,境界就是内功。你的降魔七杖练得虽然不错,可是没有够高的境界来驾驭,它的威力也只能局限于炼气期而已。”
境界,曹浪倒是不愁。
他问道:“苒姨,宗门比试的时候,位于前列的那些人,大概都是什么水平?”
美妇人说道:“就拿上一届来说,最强者是庞家的庞胜寅,他也是庞家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他的名字你可否听说过?”
曹浪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也仅限于听过。
“参与过的人,一般不会再参与第二次,所以这一届,倒是不必担心碰上那些实力强横的人。但至少至少,也得是筑基期起步,这次魁首人选,大概会从那些筑基中期的弟子当中出现一人。”
美妇人说到这里,还特意提起她的儿子:“对了,我儿靳童这次也会参与,若到时候你能遇到他,倒是可以让他对你手下留情几分。”
美妇人明明才夸奖了曹浪,可这一转头,又说出让她儿子对曹浪手下留情这种话来。
由此可见,她的儿子是她心中的骄傲。
所以一逮到机会,就忍不住要拿出来炫耀一下。
曹浪听后,心里也是默默说道,没遇到你儿子就算了,若是遇到你儿子,我定好好收拾他。
但嘴巴上,他还是很谦虚:“那苒姨可要提前说好,别让令公子到时候对我下手太狠。”
美妇人咯咯一笑,满口应承下来。
两人聊到这,石屋中的宁天风大概也是听到了动静,过了一会儿,他就从上边下来了。
曹浪见他来了,那自己也就不当电灯泡了。
刚准备撤退,却见宁天风对他打手势,让他不必离开。
“屈夫人此番过来,是有事?”
宁天风此时的气色已经恢复了不少。
他往那石桌边一坐,表面上还真瞧不出他是虚弱的还是刚猛的。
美妇人笑吟吟地用温柔的目光迎着他坐下,可当那句“屈夫人”三个字说出口,美妇人脸上的笑容几乎是瞬间就收敛了下去。
“你叫我屈夫人?”美妇人眉头蹙起。
之前来的时候,他还是叫师妹的。
可这次再相见,她已从“师妹”变成“屈夫人”了。
“屈夫人若有事,可以与我直说。”宁天风不苟言笑,与往日舔狗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美妇人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复杂,生气、懊恼、憎恨、幽怨、不甘,许多种情绪一起糅杂,她呵笑了一声,然后故意偏过头去,不说话。
曹浪看着她这反应,
一如小女孩置气一般。
你惹我生气了,我不理你了!
若在往常,宁天风肯定就要向她道歉,然后哄她几句。
她也用这种小脾气拿捏了宁天风几十年了。
再看宁天风,他见美妇人如此反应,果然他的眼神深处还是忍不住地出现了一丝挣扎。
曹浪心里为他鼓气,你得有点骨气啊,老宁,这明显是渣女拿乔的手段,你要是去哄,你这腰就彻底直不起来了。
典型的渣女,都是如美妇人这般。
男人捧她、哄她、供着她的时候,她弃若敝履,认为都是理所应当。
等到男人不哄她,不捧她,不供着她的时候,她就会很生气,会认为你凭什么不继续哄我?
人家都嫁了人这么多年了,女儿都十九岁了,儿子都十七八了。
你还要去哄?
宁天风心里挣扎了许久,舔,是一种本性,在舔狗这个词没泛滥之前,像他这种人都是被称为专情者、痴情者。
想要改掉这种本性,是很难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但宁天风这次没强迫自己去改,而是强迫自己去断。
他扭头看了曹浪一眼,
他心中曾经有一个期待,已经落空了几十年了。
但现在,他有了一个新的期待,那就是想看看自己收的这个徒弟,未来到底能走多远,站多高!
这是他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为了这个意义,他现在可以毅然地去斩断曾经的一切。
“屈夫人若没有事,那我就失陪了。”宁天风终究没有去哄。
曹浪心里在鼓掌,老宁,就该如此,干的好。
一旁的美妇人娇躯微颤,那如玫瑰一般的红唇,被她的贝齿咬得微微发白。
她不敢置信地扭过头来,瞪着宁天风。
你,竟然不哄我了?
你竟然敢不哄我?
美妇人气呼呼的,越生气,胸前的饱满,就越像是活蹦乱跳的兔子,仿佛随时都要从那浅浅的草丛里跳出来,吓大家一跳。
桌子上摆着一壶酒,她拿起来,就将酒瓶子丢进了水潭里去。
明明只有在小女孩身上才会出现的使性子、小脾气,此刻放在她身上,却也一点也不违和。
大概也是因为她够漂亮、够妖娆。
若是换个丑一点的女人,再来这般生气,那就会显得很可笑。
“亏我好心给你酿酒,哼,算我将一片好心喂了狗。”
酒瓶子掉进水潭里,晃晃悠悠很快就沉了下去。
宁天风也看着那酒瓶子,良久之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在问出口之前,也是在他心里挣扎了许久。
“屈夫人,你的酒里,有下过毒吧?”
平平静静的一句问话,既没有责怪的意思,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可美妇人听到这话,就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儿一样,她很生气地立刻就站了起来:“宁天风,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了!”
前一秒,美妇人很生气地质问他。
后一秒,美妇人那桃花一般的双眸,竟是红红的,开始凝生出一层水雾来。
宁天风看了,叹息一声,垂头道:“对不起,可能是我想多了。”
一旁的曹浪看到这,颇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他心里刚夸赞了宁天风,结果硬气不到三秒,又怂了。
‘老宁啊,你段位跟她相差太远了,难怪总是被她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