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道人殷铁拼死喊出那句“少爷,快走”的时候,古刹城南门之外,鲁天行和殷剑锋正带着队伍要入城。
突闻此声,殷剑锋面色瞬变,这声音他听得出来是护道人殷铁,他立刻加速,身影一闪就蹿入了城中。
鲁天行也紧随其后,一声号令之下,所有队员都加速入城。
循着声源方向奔去,很快,殷剑锋和鲁天行就看到了一具不完整的尸体躺在地上。
“铁叔……”
殷剑锋声音轻颤,似有点不敢置信。
护道人殷铁此时只剩下半具残尸,头颅和手臂,包括半边肩膀,都炸成了肉渣,散落得满地都是。
鲁天行第一时间就运转了【霸王戮甲身】,谨慎地提防着四周。
护道人殷铁的修为可是货真价实的筑基后期,有能耐让他死得这么惨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剑锋兄,节哀,这情况,我们怕是得退出去才行。”
眼下情况不明,第一队和第二队目前最强的人,就是他们两个。
可他们俩也只是筑基初期的水平,两人加起来的实力都抵不上一个护道人殷铁。
殷剑锋也不是那种感情用事之人,他迅速想到一事——护道人殷铁是他派出去保护殷剑南和鲁天明的。
此刻护道人殷铁都已落得这个下场了,那殷剑南和鲁天明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天行兄,撤!”
殷剑锋暗暗咬牙,当机立断,带起殷铁的尸体,就往城外撤去。
而身在云来客栈里的曹浪,此时皱着眉头。
护道人殷铁已被他所杀,
但殷铁那拥有筑基后期修为的尸体,岂是殷剑锋说带走就能带走的?
他立刻询问宋氏姐妹:“青颜师妹、丽颜师妹,之前到底有多少人跟着你们进了城?”
也怪他之前大意,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护道人殷铁能到这条巷子里来找人,那就说明他知道鲁天明和殷剑南进了这里。
而鲁天明和殷剑南又都是被宋氏姐妹引入这条巷子的,
所以,鲁天明和殷剑南一旦被确认死亡,那宋氏姐妹无论如何都有脱不开的干系。
除非这次之后永远不回太阴无极宗,要不然,只要回去,必被盘查。
其他一般弟子死了也就死了,鲁天明和殷剑南到底是世家子弟,身份是不同的。
以宋氏姐妹的身份,轻则会被严刑拷打,重则直接会对她们搜魂索问。
因此,曹浪现在需要确认一下,之前到底有多少人跟着进了城,多少人目睹过鲁天明和殷剑南是被宋氏姐妹引走的。
可这事,连拥有千里眼顺风耳的曹浪当时都没注意,宋氏姐妹又哪里能注意?
她们姐妹都茫然地摇头,全然不知。
“既然不知道,那就只能做绝一点了。”
如果知道还有谁,那只要精确地干掉知情者就行了。
可既然不知道,那为了保险起见,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第一队和第二队的参与者全部干掉。
只要他们都死了,这份不确定的危险也就不存在了。
“你们都先待在这里,我出去一下,去去就回。”
曹浪并不与她们多作交代,丢下这句话,他身影利索地就从客栈二楼的窗户闪了出去。
期间天魔影衣被他再次穿在身上,几乎是在一瞬间,他整个人就隐入了空气之中,无影无踪。
他快速朝城门外追去,一边追一边从储物戒指里,将一副青黑色流动着金属光泽的手套给戴在了手上。
——【黄泉手套】!
此物,品级是中等宝器。
戴上它既可徒手抵御刀剑,内中又孕育奇毒,哪怕是摸别人一下,也能让别人身中剧毒。
从决定要干掉第一队和第二队的所有猎魔参与者后,曹浪的杀念就无比坚定。
他并不会看在同门的份上,就对那些人有什么恻隐之心。
他只知道,人不狠,站不稳。
鲁天行和殷剑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第一队和第二队跟着他们的那些人,也都是一些狗腿子而已,杀了也就杀了。
刚退出城的鲁天行和殷剑锋此时并未走远,退守在城外十里处。
他们两人手里都拿出了乾坤定位仪,那晃动的指针发出强烈的信号,在号召他们一起南北夹击。
可这两人哪怕是看着信号强烈,也依旧是对此无动于衷!
他们可是知道庞胜仁所率领的第三猎魔队是有一位金丹级的高手充当护道者的。
因此,第三猎魔队这会儿自然是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干砸了也有金丹级的护道者给他们托底。
但他们俩,现在毛都没有!
“完了,这次回去,怕是要挨训了。”
鲁天行和殷剑锋脸色都很不好,
本来这次猎魔行动应该只是走走过场,随便斩杀几个魔修回去论功行赏就行了。
谁料到竟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以往的猎魔行动,可从未有这种情况发生过。
他们二人虽有担心鲁天明和殷剑南的死活,但更担心的是回去之后会被长辈训斥,说他们难堪大用!
尤其是鲁天行!
他是宗主的亲侄子,宗主没了儿子之后,他是极有希望以后给宗主接班的。
这次的任务若是干得好,那他的前途将无可限量,可如今事情办成这样,怕是直接就将前途二字给宣判死刑了。
“我就说之前不让他们去,你非要让他们去。”
鲁天行黑着脸,很生气,恼怒起来,只得将责任全怪在殷剑锋的身上。
殷剑锋被他怒怼,一时也是无话可说。
“你当时若不让他们去,现在又岂会这样?”
殷剑锋越是无话可说,鲁天行心里怨念就越重。
“你回去只是挨训,但我呢?我丢掉的可能就是全部!”
殷剑锋也怒了,被埋怨第一句的时候,他忍了。
但鲁天行第二句第三句又冲他来的时候,他也忍不住了:“所以,都怪我?我也派出铁叔暗中保护他们了,这是我愿意见到的吗?这是谁都无法预料的事情,怎么能都怪我?”
两人怒视对方,一如小孩一般,一言不合就翻脸。
人群里,初水姑娘与言一舟对视了一眼。
言一舟面带微笑,表示鲁天行本就这样。
初水姑娘也轻哂之,这样也好,这样的人,以后也没资格跟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