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鹤指着林野。
那张冷白的萝莉脸上,满是被践踏了智商的愤怒。水手服的百褶裙摆因为激动而在微微颤抖。
总控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几台服务器排风扇的嗡嗡声。
林野靠在破损的铁门边。
他打了个哈欠。眼底透着没睡醒的疲惫。黑眸扫过千鹤,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幼儿园小孩。
“比脑力?”
他扯了扯嘴角。
“我不跟没发育好的未成年比。胜之不武。”
千鹤瞪大了眼睛。
她是日本门萨俱乐部最年轻的核心成员。十三岁就拿了全日本数学奥林匹克金奖。在这个大叔主导的智商圈子里,谁敢说她没发育好?
“你找死!”
千鹤气得把嘴里的棒棒糖狠狠摔在地上。
她猛地转过身。双手在超级计算机的控制台上疯狂输入指令。
“滴——!”
整个总控室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空气。
“这是密室的绝杀机关!”
千鹤仰起头,眼神里透着疯狂的孤注一掷。
“三维立体数独矩阵!连通着高浓度神经毒气释放阀。你只有五秒钟的时间解开它。错一步,或者超时,我们同归于尽!”
总控室中央。
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凭空浮现。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复杂的空间几何结构,像是一个由数字构成的发光魔方,在半空中快速旋转。
时间倒数。
“00:05”
“00:04”
陈飞和楚楚站在通道外,吓得双腿发软,尖叫着往外跑。
田曦儿脸色煞白。
她根本看不懂那是什么。但那种死亡逼近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往林野身边靠去。
小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角。
“林野……”她声音发颤,水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恐慌。
林野眼底的散漫瞬间消失。
他大臂一伸。一把将她揽进自己宽阔的胸膛。
大掌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严严实实地埋进自己的老头衫里。
“闭眼。捂住口鼻。”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让人心安的沉稳。
淡淡的蜜桃香气,混着他身上的薄荷皂角味,在紧张的空气中化开。
田曦儿乖乖听话。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林野没有看那个全息投影。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五秒?你太看得起这个破系统了。”
他空出的左手探出。
从旁边倒塌的铁门框上,随手抽出一根裸露的细长钢丝。
“00:03”
倒计时还在跳动。
林野大长腿一迈。带着田曦儿走到那台超级计算机前。
他没有去看键盘。也没有去看屏幕。
视线直接锁定在主机下方的一个毫不起眼的散热孔旁。
手腕微转。
那根生锈的钢丝被他精准地捅进了一个隐藏的备用调试插槽里。
手指微微发力,往上一挑。
“咔哒。”
一声轻微的金属短路声。
“呲啦——!”
超级计算机的主板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一团黑烟顺着散热孔冒了出来。焦糊味弥漫。
半空中那个疯狂旋转的三维数独矩阵。
瞬间熄灭。化作一团散乱的像素点,彻底消失。
警报声戛然而止。
“00:01”
计时器永远定格在了最后一秒。
总控室里安静得可怕。
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千鹤双手还悬在键盘上。
她呆滞地看着冒黑烟的主机。大脑彻底宕机。
她引以为傲的绝杀机关。她花了三个月心血设计的、融合了最高级拓扑学和密码学的死亡矩阵。
被一根破钢丝。
捅歇菜了?
直播间的数据流,在卡顿了三秒后,迎来了毁灭性的大爆发。
【我瞎了!他甚至没解题!他直接拔了服务器的氧气管!】
【神他妈一根钢丝破绝杀!这特么是物理外挂啊!】
【林神:只要我把主机弄短路了,毒气就放不出来。没毛病吧?】
【天才少女快碎了。她那张引以为傲的智商牌,被林神用物理手段撕得粉碎。】
【小田在他怀里好乖啊!这该死的安全感,林神太会了!】
林野扔掉手里那根发黑的钢丝。
大掌在田曦儿的背上安抚性地拍了两下。
“没事了。松手。”
他声音低哑。
田曦儿从他怀里抬起头。
小脸憋得通红。她看着那台冒烟的机器,又看看林野那张冷峻的脸。
鼻尖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你把它弄坏了?”她小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野扯了扯嘴角。
“劣质产品。不经碰。”
他转过头。
漆黑的深眸落在呆若木鸡的千鹤身上。
眼神冷漠,透着看垃圾一样的嫌恶。
“这种幼儿园过家家的拼图游戏。”
林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一句话。
像是一把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开了千鹤的自尊心,把她最骄傲的智商踩在泥地里碾碎。
千鹤浑身一颤。
她猛地从转椅上站起来。双手死死攥着水手服的裙边。指关节泛白。
冷白的萝莉脸上,血色褪尽。
她不能接受。
她是日本第一天才。她是未来要拿诺贝尔奖的顶级大脑。
怎么能输给一个只会用蛮力和钢丝的华夏粗人!
“不!”
千鹤眼眶通红。眼泪在眼底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她指着林野,声音嘶哑地大吼。
“我不服!你只是运气好碰到了短路点!”
“我是日本最聪明的脑袋!”
她咬着牙,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野兽。
“我们来比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