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天空阴沉得像一块发了霉的脏抹布。
机场跑道外围,已经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担架密密麻麻地摆了一地,连个下脚的空隙都没有。
躺在上面的感染者剧烈抽搐着,脖子和脸颊上长满了紫黑色的恐怖斑块,哀嚎声刺破了厚重的云层。
防暴警察手持透明盾牌,死死顶住三米高的铁丝网。
铁丝网外,是几万名陷入癫狂的平民。
他们挥舞着棒球棍、钢管,甚至有人端着大口径的霰弹枪。人群像一波又一波的海浪,疯狂撞击着摇摇欲坠的铁门。
“把特效药交出来!”
“富人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开门!”
咒骂声和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机场陷入了末日般的混乱。
纽约警局局长麦克满头大汗。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朝天连开三枪。
“砰!砰!砰!”
“退后!再往前走一步,直接击毙!”
麦克声嘶力竭地大吼,嗓子早就劈了。
枪声没有震慑住人群,反而激起了更狂暴的反抗。
一个满脸紫黑斑块的壮汉,直接把胸口顶在冰冷的铁丝网上。
“开枪啊!反正没药也是死!把库房打开!让我们进去找药!”壮汉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急诊科医生杰森满身是血,死死抓住麦克的胳膊。
“长官,别开枪!他们只是想活命!”
杰森眼眶通红,手指都在发抖。
麦克一把推开杰森,眼底全是深深的绝望。
“活命?你去看看库房!连一粒最便宜的退烧药都没了!”
麦克咬着牙,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
“我们的医疗系统已经崩了!拿什么救他们?拿命吗!”
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门轴崩裂,眼看就要被暴民彻底推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云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有无数头远古巨兽在苍穹之上咆哮。
停机坪上的积水都在跟着剧烈震颤,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所有人下意识地停止了推搡,抬起头。
阴霾的云层被一股狂暴的拉力狠狠撕裂!
十二架庞大的深灰色战略运输机,排成一个巨大的楔形编队。
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直直地俯冲下来!
机翼划破湿冷的空气,拉出长长的白色尾迹。
深灰色的庞大机身上,那一面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刺眼夺目,宛如划破黑暗的红色曙光。
“那是什么飞机?”
“上帝啊,这么大的编队!是来扔核弹的吗?”
刚才还陷入癫狂的暴民,全被这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势震慑住了。
手里的棒球棍和铁管“当啷”落地。
连麦克都忘了收起手枪,张大嘴巴看着天空。
十二架运-20如同十二座飞行的钢铁堡垒,以不可阻挡的姿态,稳稳降落在宽阔的跑道上。
巨大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鼻的焦烟。
引擎反推,狂风席卷整个停机坪,把地上的垃圾吹得漫天飞舞。
运输机停稳。
厚重的尾舱门伴随着液压声,缓缓降下。
机舱内亮起白色的冷光。
李锐和亚当穿着全套的白色防护服,胸前印着鲜艳的红旗和江州一院的徽章。
他们并肩大步走下舷梯。
身后,几百名江州特需中心的年轻医生紧随其后。
没有一丝畏惧,步伐整齐划一,透着一股百战精锐的铁血气场。
紧接着,十几辆叉车轰鸣着驶出机舱。
托盘上,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无菌纸盒,被迅速运到跑道中央。
纸盒外面,印着几个醒目的黑色汉字:
“江州特需中心制造——平替抗毒血清”。
杰森医生看着那些纸箱,又看了看从上面跳下来的东方大夫。
他猛地扑到铁丝网前,手指死死抠着铁丝网的缝隙,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是药……是东方的特效药!”
杰森眼泪夺眶而出,冲着人群嘶吼。
“龙国人带着药来救我们了!”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万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源源不断运出的物资。
看着那些面容冷峻、动作干脆利落的东方面孔。
绝望和恐惧,在这一刻被那抹鲜艳的红色彻底击碎。
那个刚才还要拿头撞枪口的壮汉,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嚎啕大哭起来。
紧接着。
一个、两个、一百个、一万个。
铁丝网外那些不可一世的西方平民,纷纷扔掉手里用来拼命的武器。
他们跪在跑道两侧,双手合十,冲着那些印着汉字的箱子拼命磕头。
眼泪混着雨水,洗刷着他们脸上的死气。
大国重器降临带来的绝对安全感,瞬间摧垮了他们所有的防线。
就在这时。
几辆挂着星条旗的防弹凯迪拉克,突然拉响刺耳的警笛。
车队无视交通管制,从机场贵宾通道狂飙进来。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北美最高首脑在一群特工的簇拥下,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这位平时在国际会议上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大国总统。
此刻头发散乱,名贵的真丝领带歪在肩膀上,皮鞋上沾满了停机坪的泥巴。
他看着那一架架一眼望不到头的战略运输机。
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救命血清。
这位总统眼眶一热,老泪纵横,跌跌撞撞地越过封锁线,朝李锐冲了过去。
总统扑到李锐面前,看着他胸前的五星红旗。
这位大国首脑双腿一弯,竟然当着全场媒体的面,直接跪在了满是泥水的跑道上。
他死死抓住李锐的防护服下摆,发出了最卑微的祈求。
“东方的神医!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