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高频脉冲仪。我要硬接他的神经元!”
陆峥的吼声在一号无菌手术室里炸开。
李锐没有任何迟疑,一把扯过旁边的高频脉冲仪导线。
“师父,参数调到多少?”李锐满头大汗,手里攥着电极贴片。
“拉满!直接推到极限阈值!”
陆峥双眼死死锁在显微镜屏幕上。
屏幕里,克隆体肝脏表面的毛细血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就像被泼了强酸。
那是基因底层自毁程序在疯狂吞噬细胞膜。
“这……这不可能啊陆先生!”
亚当戴着无菌手套,双手颤抖着悬在半空。
“细胞膜溶解是微观化学反应。用强电流刺激神经,只会加速他的器官坏死!”
“闭嘴。看着。”
陆峥没有多费一句唇舌。
他左手在空中虚抓,三根散发着幽蓝光泽的黑木长针瞬间被他夹在指缝间。
《鬼门十三针》的特殊呼吸法在体内疯狂运转。
陆峥深吸一口气,双手化作两道残影,直接探入了克隆体暴露的腹腔深处。
“噗!噗!噗!”
没有用任何现代止血钳。
陆峥仅仅凭着指腹的微观触感,将三根长针精准地刺入了肝脏周围正在坏死的肝动脉分支上。
“接电极!放!”
陆峥暴喝。
李锐咬紧牙关,将脉冲仪的电极贴片狠狠按在银针的尾部。
“滋——”
高频电流瞬间顺着银针倒灌进克隆体的腹腔。
奇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发生了。
陆峥双手死死捏着银针,十指指腹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高频震颤。
他竟然在用物理震动的频率,去强行改变输入电流的波段!
在显微镜的超高清屏幕上。
那些原本已经破裂、正在渗出黄绿色组织液的细胞膜边缘。
在电流和银针震动的双重干扰下,竟然被强行吸附起了一层微观的电荷防护网!
“上帝啊……”
亚当瞪圆了蓝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亲眼看到,那些疯狂游离的带电离子被强行约束在通道内,坏死的趋势被硬生生地按下了暂停键。
“这根本不是西医……这是在挑战上帝的禁区!”
亚当喃喃自语,感觉自己二十多年的医学常识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别发呆!抽吸污血!换针!”
陆峥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不能停。
基因自毁程序就像是一个四处漏水的筛子,堵住这里,那里又会破裂。
整整四个小时。
一号手术室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连空气都仿佛要燃烧起来。
陆峥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救火队员。
双手在腹腔内翻飞,不断变换着银针的刺入点和脉冲仪的电荷频率。
“脾脏动脉溶解控制住了!”
“肠系膜下静脉的细胞膜重新闭合!”
麻醉师盯着监护仪,嗓子早就喊哑了,但声音里透着狂喜。
“陆院!血压回升了!六十/四十!心率恢复到七十了!”
陆峥没有回答。
他的白大褂已经彻底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四小时的高强度真气透支,加上微观级别的神经元接驳,对体力和脑力的消耗简直是非人的。
“咔嚓。”
陆峥剪断最后一根用来固定血管网的缝合线。
他拔出残留在腹腔里的最后一根银针。
原本溃败如泥的腹腔脏器,虽然表面依然有着暗紫色的淤痕。
但那股可怕的溶解趋势,已经彻底停止了。
克隆体的生理循环被强行拉回了平衡线。
“呼……”
陆峥双手撑在不锈钢手术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闭上眼睛,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师父!”
李锐赶紧上前,一把扶住陆峥摇摇欲坠的身体。
“没事。”
陆峥摆了摆手,推开李锐。
他扯掉沾满血污的橡胶手套,随意地扔在铁盘里。
“命保住了。推去重症舱。”
陆峥睁开眼,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主宰一切的狂傲。
麻醉师和护士们如释重负,手脚麻利地开始转移病人。
陆峥转过头,看向还呆立在原地的亚当。
这位北美的天才医生,此刻看着病床上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眼神极其复杂。
有愤怒,有悲哀,还有对陆峥深深的敬畏。
“看清楚了?”
陆峥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任凭冰冷的自来水冲刷着手指。
“西方资本以为偷了你的基因,就能复制出一个完美的你。”
“但他们永远复制不了你脑子里的东西。”
陆峥关掉水龙头,扯过一张纸巾擦干手。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渐渐沉了下来,透出一股比冰雪还要冷酷的杀意。
“他们敢在我的地盘上按自毁按钮。”
陆峥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声音里仿佛裹着刀子。
“是时候,把伊甸园连根拔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