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的身影在暴雨中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那两个抽烟的暗哨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喉咙一凉。
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两具庞大的身躯便软绵绵地倒进了泥水里,沉重得像两袋湿透的麻袋。
楚天阔跟在后面,猫着腰快步上前。
他拿战术手电晃了一下地上那两具尸体,瞳孔猛地收缩,头皮一阵发麻。
暗哨的脖子上,只有一道极细的红线。
如果不是仔细看,甚至发现不了这道伤口。但就是这道微不足道的切口,精准无误地同时切断了气管和颈动脉,甚至挑断了声带神经!
没有鲜血喷涌,因为血压在血管被切断的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乖乖,你这手法,比黑市最顶尖的杀手还要干净。”
楚天阔咽了口唾沫,看陆峥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陆峥没理他,只是在雨水里随意抖了抖那把加长版手术刀。
刀刃上,连一滴血珠都没留下。
“人体是最精密的机器。只要找准了开关,关掉它并不需要用大锤子砸。”
他转身走向巨大的通风口。
“老楚,留两个人守在外面,其他人跟我进去。”
六人小队迅速分工。
陆峥带头,像一只灵巧的夜枭,顺着滑溜溜的通风管道钻了进去。楚天阔和两名特战队员紧随其后。
管道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废气和淡淡的铁锈味。
爬了大概五分钟,前方的百叶窗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陆峥透过缝隙往下看。
这里是地下工厂的外围走廊,头顶纵横交错着粗大的排气管道。
四个全副武装的毒枭守卫正聚在一张铁桌前打牌。
他们身上穿着厚重的凯夫拉防弹衣,头上戴着防毒面罩,手里端着美式m4卡宾枪,火力配置堪比正规军。
楚天阔悄悄拔出手枪,拧上消音器。
“四个人,距离太远。就算我枪法再好,也没法同时爆头。一旦开枪,他们身上的防弹衣会吸收子弹的冲击力,只要有人按响警报,咱们就全成瓮中之鳖了。”
陆峥盯着下面那四个人,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台高精度的x光机。
在普通人眼里,这些守卫是被防弹衣包裹的铁罐头。
但在陆峥这种顶尖外科大夫的解剖学视角下,他们身上到处都是致命的破绽。
颈椎寰枢关节的缝隙、腋下动脉的搏动点、锁骨下静脉的盲区……
每一处没有凯夫拉纤维覆盖的关节和神经节点,都在他眼里闪烁着红色的死穴光芒。
“防弹衣护不住神经。”
陆峥收回视线,反手握住那把加长版手术刀,刀尖朝下。
“你在上面掩护。十秒钟。”
话音刚落。
陆峥双手猛地发力,“嘎吱”一声,直接扯断了生锈的百叶窗栏杆!
他整个人犹如一只黑色的蝙蝠,从三米高的通风口一跃而下!
下面的四个守卫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但陆峥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违背了人体下坠的物理常识。
落地的瞬间,他没有丝毫停顿,身体像陀螺一样急速旋转。
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化作一道冷冽的银色闪电!
“哧——!”
第一刀,精准刺入离他最近那名守卫的腋下。
没有刺破心脏,而是挑断了控制手臂神经的臂丛神经干。
守卫端着枪的手瞬间失去知觉,突击步枪“咣当”一声砸在铁地板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峥的刀尖已经顺势滑向他的脖颈。
手腕微微一转,锋利的刀刃擦着防化服的领口,切入了颈动脉窦。
这名守卫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剩下三个守卫大惊失色,慌忙举枪。
陆峥身形一矮,一个滑铲从桌底钻过。
他反手一刀,直接扎进第二名守卫大腿根部的腹股沟。
这里是防弹衣的绝对死角。
刀尖避开了股动脉,却精准地绞断了股神经。
这名守卫双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三个守卫急了,猛地扣下扳机!
“砰!”
一颗子弹擦着陆峥的肩膀飞过,打在铁皮墙上火花四溅。
陆峥眼神一厉。
他脚尖在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左手一把扣住那名开枪守卫的防毒面罩,用力往下一拽!
右手中的手术刀顺势插入他后颈椎第一、二节的骨缝之中!
这里是人体的生命中枢——延髓的所在位置。
“咔嚓。”
细微的骨骼错位声。
这名守卫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彻底失去了声息。
最后一名守卫吓破了胆。
他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就往走廊尽头的警报器跑去。
“想跑?”
陆峥冷哼一声,手腕一抖。
那把加长版的手术刀化作一道流星,脱手而出!
“噗嗤!”
刀身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那名守卫右脚跟腱的位置。
锋利的刀刃直接将粗壮的跟腱切成了两段!
守卫惨叫一声,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在距离警报器只有半米远的地方。
他拼命伸着手想要按响警报。
陆峥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脚底猛地碾压。
“啊——!”守卫发出凄厉的惨嚎,但声音被防毒面罩捂得严严实实,只传出一阵沉闷的呜呜声。
陆峥弯下腰,拔出扎在他脚后跟的手术刀。
顺手在守卫的衣服上擦干血迹,然后刀柄在对方的后脑勺上重重一磕。
最后这名守卫也晕死了过去。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残忍。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惊天动地的枪战。
在陆峥的刀下,这些全副武装的毒枭武装,就像是被摆在解剖台上的青蛙一样,任人宰割。
通风口上。
楚天阔和两名特战队员咽着唾沫爬了下来。
他们看着这一地横七竖八、却没有流太多血的“尸体”,感觉三观都被刷新了。
“老弟,你这也太邪门了。”
楚天阔揉了揉发麻的头皮,指着那个被挑断脚筋的守卫。
“专挑关节缝隙和神经节点下手?你这是把他们当标本切啊!”
陆峥将手术刀插回腰间的战术刀鞘,神色冷漠。
“杀人也是一门手艺。不懂解剖学,只会浪费力气。”
他走到走廊尽头,捡起地上的一张门禁卡。
前方的防爆玻璃门上,闪烁着刺眼的红灯,门楣上用英文写着:“核心实验室——闲人免进”。
“没时间磨蹭了。”
陆峥将门禁卡在指尖转了一圈,目光透过厚重的玻璃,看向实验室内部。
“老猎犬和那些被抓的兄弟,就在里面。”
楚天阔立刻端起枪,眼神变得冷厉如狼,紧紧跟在陆峥身后。
陆峥将门禁卡贴在感应器上。
“滴——”
厚重的玻璃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内,灯光明亮得刺眼。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楚天阔刚看清里面的景象,顿时睚眦欲裂,双眼变得通红。
“草泥马!”他怒吼一声,直接端起了枪。
实验室的正中央。
几名浑身是血、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卧底警察,正被死死绑在冰冷的解剖台上。
其中一个人,失去了右臂,伤口处只草草缠着纱布,脸色惨白如纸。
正是老猎犬!
在解剖台旁边。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生化毒枭,正拿着一支装满暗绿色液体的巨大注射器。
针头,已经死死抵在了老猎犬脖子的大动脉上!
毒枭听到开门声,猛地转过头。
看到闯进来的陆峥和楚天阔,他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
毒枭一把揪住老猎犬的头发,将注射器狠狠往下压了几分,针尖刺破了表皮,渗出一丝血珠。
他脸色狰狞,另一只手疯狂地按向解剖台旁边的一个红色警报按钮。
“站住!谁敢动,我立刻把毒液打进他的脑子里!”
毒枭用生硬的中文歇斯底里地吼叫。
“把枪放下!不然大家一起死!”
楚天阔投鼠忌器,手指死死扣着扳机,却不敢开枪。
陆峥站在门口,没有举起双手。
他的目光犹如实质般冰冷,死死锁定在那名毒枭的脸上。
陆峥双手缓缓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夹住了一把特制的手术刀。
他看着那个即将按下警报按钮的毒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笑,声音低沉如魔咒。
“别出声,我切断你的喉返神经只需要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