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桃溪村三名农户怒气冲冲找到乡政府信访接待室要求乡政府出面帮他们向清源茶行讨要说法。
周大山就在其中脸色涨红。
“陈干部我们上当了！刘老板现场收茶青的时候说全部按特级芽收购。等称重的时候说芽叶湿度超标一斤扣掉二两五又说碎叶多等级降到一级。里外一算，到手价钱比卖给茶厂还要低！”
另外两名农户也跟着附和情绪激动。
“当时说好现金高价没想到这么坑人！我们去找刘老板理论他直接不认账说口头约定不算数。”
陈默接待三人，耐心听完他们的诉求。
“我理解各位的心情。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合同维权难度很大。”陈默说道：“乡司法所可以帮你们整理情况尝试和清源茶行协商。但是乡政府没有强制要求对方赔偿的权力协商不成只能走民事诉讼。”
周大山懊恼不已：“当初开大会你提醒我们风险我们没放在心上只盯着高价。现在后悔也晚了。”
“吃一堑长一智。”陈默语气平和，“我们不会指责大家当初的选择。司法所今天就帮忙联系刘老板尝试协商。”
他立刻联系乡司法所工作人员介入调解。
下午司法所工作人员联系刘老板对方态度强硬拒绝补偿差价声称收购标准当场告知农户自愿售卖交易完成概不负责。调解陷入僵局。
消息传回村里事情迅速传开。当初卖给清源茶行的农户人心浮动不少人担心自己后续卖茶青也会遭遇同样克扣。观望农户心态发生明显转变陆续有人主动到茶厂咨询签订供货协议。
短短两天时间新增签约农户四十二户。
刘老板得知消息怒火中烧。本想制造矛盾没想到反而帮陈默侧面印证风险更多农户选择和茶厂签约。
他打电话给县里那位投资人。
“情况不妙茶农看到有人吃亏纷纷转投茶厂签约。再这样下去今年白鹭乡头茬春茶青抢不到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既然茶青抢不到就换路子。白鹭毛峰今年春茶产量上来要对外参加市里农产品展销会。我们想办法在展销环节动手脚破坏白鹭毛峰的口碑。”
刘老板眼睛一亮：“好主意！展销会是白鹭毛峰向外打响名气的关键。一旦茶叶口碑出问题就算拿到茶青牌子垮了陈默的试点成绩也要大打折扣。”
两人在电话里敲定计划。
另一边，茶厂办公室侯耀先拿着市里农产品展销会通知兴奋地找到陈默。
“小陈市里农产品展销会下个月举办我们可以带白鹭毛峰参展。如果能拿到奖项销路能再上一个台阶省外客商也会关注咱们茶叶。”
陈默接过通知仔细阅读心里却隐隐警觉。对手茶青争夺失利大概率会换赛道：“展销会就是一个非常合适动手的节点。”
“展销会机会难得但是必须加倍小心。”陈默说道：“样品挑选、送检、包装每一个环节都要专人负责全程留痕。防止有人暗中调换样品制造质量问题。”
侯耀先愣了一下：“调换样品？不至于这么阴吧？”
“之前茶青收购、干部考核对方接连出手。”陈默缓缓道：“咱们不能低估对手任何环节都不能留下漏洞。”
牛振邦听说展销会计划也十分支持但是同样叮嘱安全防范。
“展销会是对外展示白鹭乡成果的窗口。样品保管、运输全程双人看管所有样品做好标记封签防人做手脚。”
一场新的较量从茶园转移到展销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