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在院里横冲直撞的底气,一半来自易中海,另一半来自何雨柱。
自打认亲宴上易中海给了傻柱三十块工钱,又当着全院的面夸他“手艺好、讲义气”,傻柱就彻底把自己当成了易中海的“左膀右臂”。再加上秦淮茹时不时在他耳边抹眼泪,说婆婆在院里受委屈、被人看不起,傻柱更是拍着胸脯保证:“秦姐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们家!”
他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好勇斗狠的时候,又在食堂当厨子,手里握着点打饭的权力,自然成了贾家的“打手”。
头一个遭殃的,是前院的老王家。
前几天贾张氏偷了王家半袋晒干的萝卜干,王家媳妇找上门理论,跟贾张氏吵了一架,还把贾张氏骂了个狗血淋头。
贾张氏当时没吵赢,气呼呼地回了家,转头就跟傻柱哭诉,说王家媳妇骂她是贼,还连带骂了秦淮茹。
傻柱一听就火了。
敢骂他秦姐?反了天了!
第二天中午,王家男人去轧钢厂食堂打饭,正好赶上傻柱当班。
她递过去饭票和饭盒,陪着笑说:“何师傅,麻烦给打份白菜炖肉,多来点汤。”
傻柱眼皮都没抬,舀起满满一勺子肉菜,手腕一抖,“哗啦”一声,肉和菜都抖回了锅里,剩下半勺菜汤,“啪”地扣进她的饭盒里。
“下一个。”傻柱面无表情地喊。
王家男人愣了,看着饭盒里薄薄一层菜汤,连块油星都没有,当场就急了:“何师傅!你这不对啊!我给的是肉菜的票,你就给我点菜汤?”
“就这些,爱吃不吃。”傻柱斜了她一眼,“嫌少?嫌少别吃啊!谁让你嘴贱欺负老人呢?”
“你!”王家男人气得脸都白了,“你故意的!我要找你们主任去!”
“找去啊!”傻柱满不在乎,“食堂我说了算,我想打多少打多少!”
王家男人真去找了后厨主任。
可主任听了事情原委,只是打着哈哈:“哎呀,可能是何师傅手抖了,误会,都是误会。下次注意啊柱子。”
轻描淡写两句,就把这事揭过去了。
王家男人不甘心,可也没办法。总不能为了一口菜,把工作丢了。
她憋着一肚子气回了家,跟媳妇人一说,媳妇也气得不行,可也没辙——傻柱是老太太的人,厂里领导都给几分面子,他们普通工人哪斗得过。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没想到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当天晚上,王家男人下夜班回家,走到胡同口,突然从黑影里冲出来两个人,麻袋往他头上一套,拳打脚踢一顿,打完就跑,连脸都没看清。
等他挣扎着扯开麻袋,人早就没影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幸好都是皮肉伤,没伤着骨头。
“肯定是傻柱干的!”王家媳妇哭着说,“除了他,谁会因为这点事打人!”
可猜归猜,没证据,啥用都没有。
报派出所?就这点伤,派出所都懒得管,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这事很快就在厂里和院里传开了。
大伙都明白了:得罪贾家没好果子吃。明里有易中海护着,暗里有傻柱下黑手,食堂给你穿小鞋,晚上敲你闷棍,谁受得了?
有那脾气暴的,咽不下这口气,撺掇着几户被欺负过的人家,凑了点钱,一起去街道办告状。
“主任!我们要反映情况!95号院的易中海纵容家属偷东西,何雨柱打人报复!你们得管管啊!”
接待他们的是新来的张副主任,四十多岁,看着挺和气。他耐心听大伙说完,记了满满一页纸,然后点点头:“行,情况我们知道了,会调查的。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大伙以为这次能讨回公道,都松了口气,回去等着。
结果等了三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再去问,张副主任的口气就变了:“哎呀,同志们啊,邻里邻居的,以和为贵嘛。偷东西的事,人家易中海都赔钱了;打人的事,你们没证据,总不能随便冤枉人吧?”
“再说了,易中海同志是八级工,厂里的技术骨干,何雨柱同志也是食堂的先进工作者。你们要团结同志,不能捕风捉影、诬告好人啊。”
几句话,把大伙都打发了。
众人又气又懵,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占理的事,怎么到街道办就成了他们的不是?
没人知道,就在他们告状的前一天晚上,聋老太太拄着拐棍,悄摸摸去了趟张副主任家。
布包里裹着两根一两重的小黄鱼,往桌上一放,张副主任当时脸就变了。
老太太说得客气:“张主任,院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孩子们不懂事,闹点矛盾,您多担待。以后院里有啥需要配合的,我们绝对第一个响应。”
话里话外,意思很明白:钱你收下,院里的事,你少管。
张副主任看着那两根金条,心里天人交战。
两根小黄鱼,黑市上能卖上千块,抵他好几年工资。可真收了,就是受贿,万一被查出来,工作都得丢。
可老太太又补了一句:“周老那边,我也常去走动。张主任年轻有为,以后前途大着呢。”
一句话,既有诱惑,又有威胁。
张副主任心里清楚,周老虽然退了,可老部下还在,真要拿捏他一个小小的街道办副主任,易如反掌。
权衡再三,他还是把金条收下了。
所以今天面对告状的居民,他自然是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从街道办出来,几个人垂头丧气。
“算了,告也没用。”有人叹气道,“人家上面有人,咱们斗不过。”
“以后躲着点贾家就是了,她要偷就让她偷点,不值钱的东西,破财免灾。”
“唉,这日子……以前林愁在的时候,好歹还能压压他们,现在倒好……”
提起林愁,大伙都沉默了。
以前觉得林愁心狠、不好惹,可现在对比起来,林愁至少讲道理,不欺负人。贾家这伙人,才是真的横行霸道、蛮不讲理。
可林愁出门走亲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大伙只能憋着气,尽量躲着贾家走。
贾张氏偷东西,就当没看见;棒梗抢孩子东西,就把自家孩子拉走;去食堂打饭遇上傻柱,就陪个笑脸,不敢有半句怨言。
一时间,95号院被贾家闹得乌烟瘴气。
贾张氏的气焰越发嚣张,走路都横着走,看谁不顺眼就骂两句,活脱脱一副“院中霸主”的架势。
她甚至觉得,易中海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得顺着她的意?老太太也得靠着她贾家的孙子传宗接代。
她就是这院里的老太君,说一不二。
至于林愁……
贾张氏撇撇嘴。
一个半大孩子,就算回来又能怎么样?
易中海、傻柱、老太太,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崽子?
等他回来,再好好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院里谁说了算。
她站在中院台阶上,叉着腰环顾全院,看着家家户户紧闭的院门,得意地笑出了声。
风卷着落叶飘过,院里静悄悄的,透着股压抑的气息。
所有人都在等,等林愁回来。
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等着盼救星,还有人等着看这场好戏到底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