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音没退。
她抓紧了镰刀,挥了出去。
既然这畜生不想当人,那就别当了。
她有空间灵泉的滋养,力气反应都比以前强了。
苏音感觉到自己每天都能有在变强,只是时间还比较短。
还没有到很强的地步。
王福贵原本以为苏音只是吓唬人,一个娘们儿,顶多就是哭两嗓子,哪见过真敢动刀子的。
等那寒气逼近面门,他脑子里的酒意瞬间散了一半。
“操!”
他怪叫一声,本能地把脑袋往旁边一偏,身子狼狈地往后仰。
“刺啦——”
利刃划破棉衣的声音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镰刀锋利的尖刃没砍中脑袋,却结结实实地扎进了王福贵抬起格挡的左小臂上。
厚实的棉衣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里面的棉翻了出来,刺破了他的皮肤,瞬间被涌出的鲜血染红。
“啊——!”
王福贵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捂着胳膊,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撞在身后的饭桌上。
桌子上的碗筷被撞得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刚炖好的猪蹄汤洒了出来,热汤溅在他裤腿上,烫得他又是两脚乱跳。
“你……你个疯婆娘!你真敢砍老子?!”
王福贵疼得五官扭曲,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低头看了一眼胳膊,血还在往外冒,触目惊心。
恐惧之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他在王家湾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女人伤过?
还是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
这要是传出去,他王福贵的脸还要不要了?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王福贵随手抄起身边的一条长板凳,也不管胳膊上的伤,抡圆了就朝苏音砸过来。
“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那板凳是实木打的,沉得很。
苏音瞳孔一缩。
这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半残。
她想躲。
只要意念一动,她就能躲进空间里。
那里绝对安全,别说一个王福贵,就是十个也伤不了她分毫。
可她刚要动作,耳边就传来了丫丫惊恐的哭声。
“妈妈!不要打妈妈!”
丫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屋跑了出来,正站在门框边,小脸煞白。
苏音的心猛地一沉。
她能躲,丫丫怎么办?
要是她消失了,这发了疯的畜生肯定会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绝对不行。
苏音咬着牙身子一矮,堪堪避开了砸下来的板凳。
“砰!”
板凳重重砸在刚才她站的地方,把地砖都砸裂了一块,木屑四溅。
苏音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王福贵已经红了眼。
他一击不中,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哇哇大哭的丫丫。
“哭!老子让你哭!”
王福贵把板凳一扔,瘸着腿就朝丫丫冲过去。
“既然你妈不识抬举,老子就先拿你这个小野种开刀!”
“把你卖了,我看她还敢不敢跟老子横!”
苏音目眦欲裂。
“王福贵!你敢!”
她顾不上身上的灰土,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扑了过去。
就在王福贵那只脏手快要抓到丫丫的时候,苏音猛地撞在他腰上。
王福贵被撞得一个趔趄,但他毕竟是个壮实男人,又是发了狠劲。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苏音脸上。
“啪!”
苏音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摔在地上,嘴角瞬间渗出了血。
“妈妈!”丫丫哭得撕心裂肺,迈着小短腿就要跑过来。
“别过来!跑!快跑!”苏音大喊,伸手去抓王福贵的脚踝。
王福贵一脚踹在苏音肩膀上,把她踹开。
“跑?往哪跑?”
他狞笑着,一把揪住了丫丫的后衣领,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孩子提了起来。
“放开我!坏人!放开我!”
丫丫拼命挣扎,两只小脚在空中乱蹬,哭声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再哭!再哭老子摔死你!”
王福贵扬起巴掌就要往丫丫脸上扇。
苏音重新抓住了镰刀,正准备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跟这畜生拼命。
就在这时。
“砰——!”
门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
“哪来的王八犊子!”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响起。
紧接着,一个壮硕的黑影像冲了进来。
王福贵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上一阵剧痛。
一只穿着大头皮鞋的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他侧腰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没留半点情面。
“嗷——!”
王福贵重重摔在墙根的煤堆上,手一松,丫丫趁机跑到了苏音身边。
“没事吧?丫丫不怕,姑爷爷来了。”是一个粗犷男人的声音。
苏音定睛一看。
是宋大勇,陆野的小姑父。
紧跟着宋大勇进来的,是个穿着暗红色棉袄的中年女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股泼辣劲儿。
陆野的小姑,陆爱红。
她一眼看见倒在地上的苏音,赶紧走了过去。
“音子!”
“咋样?伤着哪没?这杀千刀的畜生!”
最后走进来的,是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手里拄着根拐杖,虽然背有些佝偻,但身上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劲儿。
陆野的奶奶,许秀娥。
老太太站在门口,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福贵身上,眼神冰冷。
“大勇。”许秀娥开口了,声音透着股狠劲,“给我打。”
“别把人打死了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