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师暂时没没收他们的手机,给席真三个打了电话,让他们到食堂吃饭。
这次是专门给他们三个人开的小灶,其他练习生前呼后拥地围着,叽里咕噜地问:“北京好玩吗?”,之类的问题。
三个人吃着师傅特供的冒菜,一边吃一边回答。冒菜里面有毛肚、鸭肠,又有牛肉、滑肉、嫩肉片,特别丰富。
席真吃一口,怀安在旁边等着都要流口水了,张着嘴巴就在旁边“啊”,席真就给他喂一口。
席真一口,怀安一口。
其他人其实是在外面吃了日料回来的,看这个样子,也毫不犹豫地坐下,去找师傅要碗筷,师傅当然是又给他们重新上了盆。。
今天其实就是休息日,也没什么事儿,手机也发了下来,大家就聚在一起玩。
席真回到房间,先找出剩下的几个手信,给小周姐、游哥都带了过去。他们显然有点惊讶,错愕片刻,都笑着摸了摸席真的头:“哎呀,谢谢我们小席真,真好,谢谢你。”
剩下的几个礼盒,席真是给几个老师准备的,他刚好遇到了刘老师,托他转交给其他老师。像莲花标志的手信,是他专程给秦老师准备的,里面有手串。
一番忙碌下来,他终于把手信都送完了,带着手机回到宿舍后。大家又开始手忙脚乱地开黑环节,几个人刚好能凑齐。
席真依旧不吃压力地打着刘禅,怀安打的是射手。他又是个很贪的性子,常常深入敌营,而席真常常把他甩在后面,自己一个人逃命。
刘禅带着疾跑实在是太快了,根本就没有人追得上,给怀安气爆炸了,“你是辅助!你要保护我!我是射手!你会不会玩啊!”
“略略略,我不管,你打我撒,你咋不能自己保护你自己,你自己去送死,非要拉着我干嘛!”
怀安已经快喷火了,乱玩,完全是在乱玩!
两个人亲亲热热,没几个小时的友谊又濒临破碎。许舟和周齐琛在两边,你哄哄我,我哄哄你,忙得不得了。
打边路的刘琦风则忙碌地和对面对打,丝毫没参与到战争里面。
几局游戏打下来,大家的脸都气得通红。
旁边的林森森几个则打着蛋仔派对,陈子叙这家伙居然还是凤凰蛋,玩得十分流利。
大家都聚在席真他们的小房间里,把被子邋遢地丢在地上,东坐西坐,坐了一坨,中间是一块野餐布,里面放了一些小零食。
玩得正开心呢,最不想看见的人又出现了。
秋老师走进来,带着一个箱子把他们的手机都全部收完了。
大家都用充满着怨念的眼神,狠狠地诅咒着秋老师,奈何对方不吃压力。
手机收走了,大家坐在一起,渐渐来了困意,都想去睡觉,还有几个不想睡的呢,是付宸和赵唯羿:“别睡别睡,我们来开故事会怎么样?”
“可以呀。”大家也不走,就着零食坐在原地围成一个大圈,开始玩着小游戏,从“你有我没有”开始。
席真靠被狗咬过三次,吃烤肉把牙吃掉了,怀安则靠一口气喝完一大瓶700毫升的牛奶,一顿吃完4碗老麻抄手,成功杀入决赛。
决胜局几个人眼神噼里啪啦带闪电,开始讲出各种糗到爆的八卦。
最终赵唯羿以脱鞋臭走全家为代价,成功蝉联第一届“你有我没有”大赛冠军。
当然其他人也是不敢和他争了,起码于席真而言,就算有这种经历,他也不会承认。
打死怀安,他也不会承认。
练习生们聚在一起漫无目的地聊着天,气氛显得很是融洽、松弛。都是十几岁的小孩,随便谈一个话题,其他人都会热热闹闹地开始大声描述,房间里吵得像有几千只鸭子一起嘎嘎嘎嘎地叫。
他们又玩到了真心话大冒险,用一只普通的水瓶开始转。
前面嘻嘻哈哈地问了很多问题,大家肚子都要笑痛了。
“如果你有一个想实现愿望的机会,你想做什么?”怀安有点好奇地问。
“我想他们能活过来,陪着我,永远不死。”兰霁道。
“啥?啥意思,谁呀?”还有练习生不解。
席真一听这个话茬就感觉不对,再联想到兰霁从来没有出现过,接他的家人,他一直都是用的电话手表,住在集体宿舍。
“哎,下——”他刚准备出口拦着岔开话题。
“我爸妈。”
都是10多岁的孩子了,谁也不是笨蛋。
他的话茬一出,瞬间都安静下来,怀安更是有些语无伦次:“不是……嗯嗯,我……对不起。”,他只能苍白地补充。
给怀安急的,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席真的手。
兰霁抬起头:“没事儿,已经过去了很久了,不怪你,没什么的。”
夜晚温柔似水,刚刚的几场游戏,让他彻底地打开了话茬,他忍不住起了一些倾诉的念头:“你们想听吗?我可以给你们讲。”
“可以呀,想讲我们都会认真听的。”,席真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爸妈都是警察,他们在警校认识,我爷爷说他们很相爱,所以才有了我。但他们是缉毒警察,在我8岁的时候出意外死掉了。我就跟着爷爷生活,其实以前,我就住在我们公司旁边的那个小区,后来我跟着爷爷回了老家,就很少来这边了。”
“只有忌日的时候,会回来看看他们,其他时候我都不在那里。”
赵唯羿在他的故事中,突然想到之前的一个事情,他真该死啊。
那时候他跟兰霁不是很熟,他们在一起排练节目,他就想打开话茬,刚好看见兰霁穿着的新鞋。
他想找共鸣:“哎,你也穿的Vans啊。”
兰霁有点懵:“啊?”
“就是你脚上穿的这个黑鞋啊,我也有一双这个款式的。”
兰霁当时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多亏席真在,他一下岔开:“对呀,对呀,还挺好看,很适合他。对了,我们继续练吧,我那个动作还没记熟,你们俩给我讲讲呗。”
现在想起来,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鞋。赵唯羿当时还想呢,Vans上怎么还长角了!他还以为是隐藏款呢。
兰霁还在继续讲述着他的故事:“我就是在小区门口,坐着等爷爷的时候被秋哥捡到的,他以为是我走丢了。”
“我爷爷觉得我没什么朋友,所以让我来公司,希望我能交到更多朋友,还好遇到了你们。”,兰霁冲他们笑。
大家却完全笑不出来,只能干巴巴地说着“是啊,是啊”,有感性的,比如怀安,早就眼泪盈满眼眶了。
席真率先张开双手:“来吧,抱一个,好兄弟。”
怀安也笑着看他:“好兄弟,好兄弟。”
一堆人七手八脚地冲上去,以他们俩为核心抱在一起,乱糟糟的。
席真不想氛围太苦情,聊了几句后,看大家心情平复下来了,他道:“其实我来公司的时候也很神奇,我是被摄影老师挖进来的。他当时在那里吃面,拉着我就非要我做练习生,我就来啦。”
“他还骗我说他是星探,主要是他当时长得人高马大的,看上去一点也不和善,像骗子一样。”
大家都笑了出来,能想象画面有多诡异。
许舟道:“是我妈妈送我来的,她从小就想让我往这方面走,所以我学了很多乐器,很早就在跟公司接触了。”
“我是当时参加了那个唱歌节目,后来公司就找到了我。”林森森捡起地上的水瓶,接着补充道。
“我!我!我是在街舞室练舞蹈的时候,才下课,因为我们那个教室是透明的。我一出来,就有个星探老师拉着我跟我讲话,我妈还以为他是人贩子,差点就跟他吵起来了。”
怀安张牙舞爪道。
大家七嘴八舌地聊着进公司的路子,十分精彩,各不相同。
滋——滋滋,房间的灯突然一闪一闪,墙上的人影晃得忽长忽短。
“怎么回事?”,付宸抬头看了一眼。
外面也应景地刮起大风,空调温度太低,席真后背发凉。
付辰刻意压低声音道:“哎,你们还记得吗?在车上的时候,我说过,这里有那个东西~”
话音刚落,呼啦一声,灯光全灭。
一阵阴风刮过。
“啊啊啊啊啊啊——”